黑皮卡往後退了半個車身，讓貨車擋住側面。光頭剛換好彈匣，車頭猛地一震，白汽從引擎蓋縫裡冒了出來。
“操！打水箱上了！”
光頭推門跳下去，貼著車尾蹲住。再抬頭看路口，西輛車把那點能走的地方堵了個嚴實。
誰也別走了。
貨場裡的散人趴了一地，唯一的出口正對著交火路段，誰也開不出去。瘦漢剛才還抱著頭髮抖，看見黑皮卡往外冒白汽，竟往外探了探脖子。
“打啊，怎麼不往油箱上打？”
灰衣年輕人捂著肚子，眼眶還紅著，嘴角卻扯了一下。貨車裡裝著他的鋼管，他這會兒只盼那輛車一起燒了。
黑手散人也沒再勸，悶聲應了句好，又趕緊拽住年輕人的胳膊，把他露在外面的腿拖進掩體後。
寸頭躲在前輪後，給管事發訊息的手都在抖。
【貨運岔口，惡人幫撞車動手！我們有人中槍了！】
光頭那邊也沒閒著。
【網益攔路搶貨，開槍打壞了咱們兩輛車！】
兩條訊息幾乎同時發出去。路口的槍聲卻沒停，一邊想拖走傷員，一邊想把貨車挪開，誰探頭，另一邊就往那兒打。
房車還在舊路上往東挪。
許寧本來在問鋼材價格，賣家突然連發好幾條訊息，問她有沒有多餘的補胎膠和止血藥。
“剛才還賣材料呢，怎麼又收上藥了？”
她話音沒落，對方發來一段晃得厲害的影片。
影片是貨場裡一個被堵住的散人傳給賣家的，鏡頭幾乎貼著地。
程野湊過去，先看見半截掛在皮卡門上的網益標誌，隨後就是碎玻璃、白汽，還有一個被拖到車後的傷員。
槍聲從揚聲器裡炸出來，袁思手一抖，差點把水杯碰倒。
“哪兒打起來了？”
許寧把音量調低，翻看賣家的說明。
“貨運岔口。兩邊都是他以前接觸過的買家，一個找膠，一個找藥，催得比咱們收鋼材還急。”
下面還有網益那邊轉來的抱怨，說陸驍剛開炮搶走高翔，手下又撞他們的車，惡人幫真是沒完沒了。
程野看了兩遍，忍不住樂了。
“還真找陸驍算賬去了。”
許寧瞟了他一眼。
“你報個名字，人家又賠輪胎又賠水箱。這人情怎麼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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