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5章:你配嗎?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1天前

揚州非遺交流會的展廳裡,青石板地面還沾著晨露的潮氣,雕花窗欞將晨光篩成細碎的金斑,落在展臺的剪紙作品上——沈璃前幾天剪的“八仙過海”掛在最顯眼處,鐵柺李的葫蘆、何仙姑的蓮花,剪得纖毫畢現,連飄帶的褶皺都透著靈動。展臺前圍滿了人:白髮的楊老正捏著張“喜字”剪紙端詳,幾個穿校服的學生舉著筆記本記錄,扛攝像機的記者蹲在角落,鏡頭悄悄對準了人群裡穿梭的白小棠。

沒人知道,這場本為推廣剪紙與評話的交流會,會變成揭穿陰謀的戲臺。

沈璃站在自己的展臺後,指尖捏著張剛完工的“蓮年有餘”。紅紙邊緣還留著青鋼剪的冷光,紅鯉的鱗片用極細的金線勾了邊,在光下泛著淡閃——這金線是她特意挑的,和白小棠袖口那道符文的材質,一模一樣。她換了件藍印花布襦裙,裙襬的蓮紋被晨露打溼,微微貼在腿上,腰間的玄機符藏在靛藍布帶裡,偶爾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,像在提醒她什麼。

眼睛還沒完全恢復,看東西久了會發澀,所以她只偶爾抬眼,卻正好撞見白小棠捧著錦盒湊到楊老面前。“楊爺爺,您看這護紙套成不成?”白小棠的聲音甜得像浸了蜜,指尖輕輕摸著錦盒上的蘇繡花紋,“昨天我笨手笨腳弄髒了璃璃的傳承服,這幾天心裡總不安生,特意找蘇繡師傅做的,給她的剪紙用,也算賠個不是。”

楊老沒接錦盒,枯瘦的手指捏了捏鬢角的白髮,眼神往沈璃這邊飄了飄。他看著沈璃長大,知道這姑娘看著溫和,骨子裡比青鋼剪還硬,昨天宴會上那杯“意外”潑灑的紅酒,他早瞧出了不對勁——白小棠遞酒時,手腕刻意壓了半寸,哪是什麼手滑。

沈璃沒說話,只是將“蓮年有餘”輕輕放在展臺上。青鋼剪在指尖轉了個圈,剪尖劃過展臺邊緣,發出輕微的“咔嗒”聲。她看著白小棠在人群裡打轉:給記者遞礦泉水時,特意避開鏡頭;幫老藝人整理漆器時,眼神總往她的剪紙瞟;連給路過的學生指路,都要繞到展臺附近,像是在確認她的反應。這副“熱心腸”的模樣,和昨天宴會上潑酒時的陰狠,差得太遠。

“璃璃,你看!”白小棠終於走到她面前,錦盒遞得離展臺只有半寸,眼底藏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,“我託人找了三天,才尋到這塊杭綢碎片,和你傳承服的料子一模一樣,說不定能讓老裁縫補得看不出來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沈璃的聲音很輕,卻像塊冰砸在錦盒上,“我的衣服,不勞你費心補。”

周圍的空氣頓了頓。舉攝像機的記者猛地調轉鏡頭,對準了兩人;楊老也走了過來,站在沈璃身邊;幾個老藝人停下手裡的活,探著身子往這邊看。白小棠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眼眶瞬間紅了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,聲音帶著哭腔:“璃璃,我知道你還怪我,可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就是想彌補,不想你因為我難受……”

“彌補?”沈璃往前邁了一步,展臺上的“蓮年有餘”被她輕輕拿起,紅鯉鱗片上的金線正好對著光,映出一道細小的符文,“那你先說說,你袖口這道符文,是哪來的?還有你左口袋裡,藏的玄機符碎片,又是怎麼回事?”

白小棠的臉瞬間從白轉青,握著錦盒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泛得發白,連聲音都在抖: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?我聽不懂……什麼符文?什麼碎片?”

“聽不懂?”沈璃的手探進腰間布帶,摸出塊暗紅色的碎片——邊緣磨損,沾著點藕粉色的珍珠碎屑,正是昨天她失明時,在房間地板上摸到的。她將碎片放在展臺上,“那這個,你總該認識吧?你昨天在我房間外徘徊,掉的可不是什麼杭綢碎片。”

碎片剛碰到展臺,沈璃腰間的玄機符突然“嗡”地一聲,發出淡金色的光,順著布帶漫出來;展臺上的碎片也跟著亮了,兩道光像有吸力似的,遙遙呼應著,在展廳裡織出一道細小的光帶。楊老的眼睛猛地亮了,上前一步,枯瘦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碎片:“這是……沈家玄機符的碎片!這雲紋,和你祖母傳下來的那塊,分毫不差!”

“什麼?玄機符碎了?”

“白小棠怎麼會有沈家的東西?”

“昨天的酒,怕不是真故意潑的!”

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,記者的相機“咔嚓”響個不停,鏡頭緊緊盯著白小棠。她慌了,往後退了兩步,腳腕撞到展臺腿,整個人踉蹌了一下。手忙腳亂間,口袋裡的磨砂小瓶掉了出來,“啪”地摔在青石板上,透明液體灑了一地,濺到展臺上的“蓮年有餘”時,紅鯉鱗片上的金線突然亮了——一道黑色的氣從液體裡冒出來,順著金線往上爬,和昨天傳承服上酒漬裡的黑氣,一模一樣!

“還想裝?”沈璃的聲音冷了下來,眼神像淬了冰,指尖捏著“蓮年有餘”的紙角,紅紙邊緣輕輕劃過展臺,“你往紅酒里加的,就是這瓶子裡的東西吧?想破壞我傳承服的玄學護持,又想用碎片引動我的玄機符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
白小棠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。她“撲通”一聲癱坐在地上,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,這次不是裝的,聲音裡滿是恐懼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讓陸硯注意我……是有人告訴我,拿到玄機符碎片,就能……就能讓陸硯多看我一眼……他說陸硯喜歡沈家的玄學傳承,我只要拿著碎片,就能……”

“陸硯?”沈璃的眉頭皺了起來,指尖的紅紙微微發顫。陸硯的臉突然在腦海裡浮現——巷子裡攥著她手腕時的冷意,西裝領口那道像符文的金線,還有昨晚老宅樓下那陣熟悉的雪松冷香。他和這碎片,到底有什麼關係?

她沒再想下去,而是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白小棠。青鋼剪被她輕輕搭在展臺上,剪尖對著白小棠的鞋尖,聲音不大,每個字卻像帶著冰碴子:“你以為偷塊碎片,裝裝可憐,就能配得上玄機符?就能碰揚州非遺的傳承?”

展廳裡靜得能聽見相機的快門聲。白小棠縮了縮脖子,不敢抬頭。沈璃的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,一字一句地問:

“白小棠,你配嗎?”

這三個字像重錘砸在白小棠心上。她猛地捂住臉,哭聲從壓抑變成崩潰,肩膀一抽一抽的:“我不配……我錯了……我不該偷碎片,不該聽別人的話害你……”

“是誰讓你做的?”楊老追問了一句,聲音裡滿是嚴肅。

白小棠剛要開口,展廳門口突然衝進來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。他們沒說話,首接架起地上的白小棠,一隻手捂住她的嘴。白小棠掙扎著,眼睛瞪得很大,嘴裡發出模糊的“嗚嗚”聲,最後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:“他是……”

聲音被門關上的瞬間切斷。展廳裡靜了下來,只有相機的快門聲還在響。沈璃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片,碎片上的金光己經暗了下去,卻還殘留著一絲暖意,和腰間玄機符的溫度,慢慢重合。

“璃璃,別往心裡去。”大嫂沈清漪走過來,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“剩下的事,沈家會查清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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