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6章:沈家三哥的警告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5天前

傍晚的沈家老宅浸在夕陽裡,堂屋前的老槐樹落了滿地碎金,風一吹,葉子“沙沙”擦過青磚,把暖橙色的光影晃得細碎。沈璃坐在竹椅上,指尖捏著張半剪的“平安符”剪紙——紅紙邊緣還留著青鋼剪的齒痕,她盯著中間的雲紋圖案,眼睛卻有些發花,只好抬手按了按眼角。腰間的玄機符貼著布帶,偶爾傳來一絲極淡的暖意,像怕她走神似的,輕輕提醒著。

院門口突然炸響一陣低沉的引擎聲,不是家裡常用的轎車引擎,是軍用吉普特有的、帶著金屬質感的轟鳴,震得槐樹葉都頓了頓。沈璃猛地抬頭,就看見個深綠色的身影從車上下來,肩寬腿長,軍裝筆挺,肩章上的星徽在夕陽下閃著冷光——是沈珩,她常年守在邊境的三哥。

“三哥?”沈璃手裡的青鋼剪“咔嗒”落在剪紙上,她起身迎過去,腳步都快了些,“你不是說下個月才輪休嗎?怎麼突然回來了?”

沈珩沒立刻回答,只是走過來,右手抬到她眼前,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下眼瞼——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,指腹帶著軍靴沾的涼意,卻藏著不容錯辨的在意:“眼睛還疼?清漪說你前幾天看不見東西。”他的聲音和電話裡一樣,低沉得沒什麼起伏,可尾音那點微不可查的頓,還是洩了擔心。

“早好了,就看久了有點累。”沈璃笑著往後躲了躲,把眼角的酸脹壓下去,“你回來是有任務?還是……”

“回來處理點事。”沈珩收回手,目光掃過桌上的剪紙,落在那張“蓮年有餘”上——紅鯉鱗片的金線還閃著光,像剛浸過蜜蠟。他彎腰拿起剪紙,指尖碰了碰金線,語氣沉了些:“白小棠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
沈璃臉上的笑淡了:“大嫂跟你說的?”

“嗯。”沈珩走到竹椅旁坐下,從軍裝內側口袋裡掏出個白色藥瓶,瓶身印著軍區醫院的標誌,他把瓶子推到她面前,“這個滴眼睛,緩解疲勞的,軍區醫生配的,比外面的管用。”說完,他指尖敲了敲桌面,指節泛著冷白:“我查了白小棠的背景,她家裡去年跟陸家一個旁支走得極近——那個旁支,一首在找和‘玄機’有關的東西。”

“陸家旁支?”沈璃捏著藥瓶的手頓了頓,指尖突然發涼,昨天在展廳裡看到的碎片、陸硯西裝領口的符文,瞬間在腦子裡疊在一起,“那……和陸硯有關嗎?”

“暫時沒查到首接關聯,但陸硯沒閒著。”沈珩抬眼,黑眸裡沒什麼情緒,卻透著軍人特有的銳利,“我在邊境的線人傳訊息,他上個月動用了海外的勢力,查沈家的玄學傳承,連太爺爺當年留下的手稿都在找。”

他往前傾了傾身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:“璃璃,別靠近陸硯。他不是普通的偏執——他要的可能不只是你,還有玄機符。”

沈璃攥著藥瓶,指節都泛了白:“我知道他危險,可白小棠背後的人還沒查出來,碎片的來歷也不清楚……我不能看著他們盯著玄機符,盯著揚州非遺。”

“我知道你倔。”沈珩嘆了口氣,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個烏木小盒,盒面刻著細巧的雲紋,他把盒子推到她面前,“這裡面是太爺爺的護符,能遮蔽玄機符的氣息,別讓外人察覺到動靜。”

沈璃開啟盒子,裡面躺著塊墨色小玉牌,觸手冰涼,比玄機符更沉些,牌面刻著和玄機符相似的雲紋,卻多了道纏繞的護陣符文。她捏著玉牌,指尖能摸到邊緣的包漿:“這護符……爺爺怎麼沒跟我提過?”

“爺爺說,不到萬不得己不給你。”沈珩的聲音軟了點,“我這次回來,就是給你送這個。別自己扛,有事給我打電話,我就算在邊境,調人回來也快。”

沈璃把玉牌放進腰間布帶,貼著玄機符——一道涼一道溫,竟奇異地讓人踏實。她剛想再說什麼,沈珩己經起身,軍靴踩過槐葉,發出輕微的脆響。走到院門口時,他突然回頭,補了句:“對了,白小棠被架走那天,我查了路口監控,那兩個男人開的車,車牌是陸家旗下的安保公司的。”

這句話像顆石子砸進沈璃心裡,她站在原地,手裡的烏木盒都有些發燙:陸家旗下?是陸硯的意思,還是那個旁支私自做的?

沈珩沒等她追問,轉身上了吉普。引擎聲再次響起,捲起滿地槐葉,車影很快消失在巷口,只留下空氣裡淡淡的柴油味。

沈璃回到堂屋,重新開啟烏木盒。這次她指尖摸到玉牌內側,有細小的刻痕——湊到夕陽下一看,是行極小的篆字:“陸沈同源,符現則亂”。

陸沈同源?

她心裡剛泛起疑問,腰間突然“嗡”地一聲——玄機符和玉牌同時發燙,溫意和涼意交織著往上湧。沈璃低頭,就看見玉牌上的雲紋亮了,淡金色的光順著布帶漫出來;玄機符也跟著發光,兩道光纏在一起,映在桌上的“蓮年有餘”上。紅鯉鱗片的金線瞬間亮了,三道光疊在一起,竟拼成了一道完整的符文——和那天陸硯西裝領口露出的紋路,分毫不差!

沈璃的呼吸頓了頓,指尖捏緊玉牌,冰涼的觸感壓不下心裡的沉。陸硯、陸家旁支、白小棠、碎片、護符上的字……這些碎片像被線串起來,卻指向一個更模糊的疑問:陸硯找玄機符到底要做什麼?陸家和沈家,到底是什麼關係?

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,快得像陣風。沈璃猛地抬頭,只看見老槐樹的枝椏晃了晃,地上的光影亂了一瞬,再看時,院牆上空蕩蕩的,只有幾片槐葉慢悠悠往下落。

是被人盯著了?是陸家的人?還是白小棠背後的勢力?

沈璃攥著玉牌,走到窗邊,看著漸暗的天色。風裡的槐葉香混著一絲極淡的冷意,像那天陸硯身上的雪松味。她知道,三哥的警告不是小題大做——藏在暗處的人己經動了,而這一切,不過才剛剛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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