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28章:沈璃的發瘋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2小時前

揚州古街的夜風裹著雨後的潮氣,鑽進工作室的木窗,吹得案上半張未燒完的紅宣紙邊角輕輕打顫。玄醫把脈枕收進藥箱時,眉頭擰成了結:“沈小姐的‘玄機之源’傷在肌理,至少要靜養三日才能視物,若這三天再強行用術,怕是會讓玄機之眼的失靈期拖得更久。”

沈珩的手指頓在沈璃發頂,軍裝風格的外套搭在臂彎,布料上還沾著點城外的塵土——他接到訊息時正在城郊訓練場,趕回來的路上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扣好:“跟三哥回老宅,太爺爺留下的護陣能護住你,這裡的事我來查。”他的聲音穩得像青石板,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,黑符關聯沈家叛徒的事還沒釐清,江嶼又不見蹤影,他絕不能讓妹妹留在這是非窩。

陸硯站在另一側,黑西裝肩頭沾著的艾草灰還沒拍掉,指尖燙傷的紅泡在燈光下格外扎眼。他沒跟沈珩爭辯,卻往前挪了半步,正好擋在沈璃和門口之間,像道冷硬的屏障:“去陸家,我那有專門護著玄學傷者的聚靈陣,比沈家老宅更適合你養傷。”他的語氣沒了平時的偏執,尾音卻微微發緊——他怕沈璃跟沈珩走了,更怕林家的人趁他不在時再來找事。

沈璃坐在竹椅上,指尖攥著黑符,符背“玄守護”的凹凸印記硌得掌心發麻。她沒睜眼,卻能透過呼吸辨出兩人的位置:沈珩的呼吸深穩,帶著長輩式的擔心;陸硯的呼吸略急,藏著怕失去的焦慮。她緩緩搖頭,聲音比剛才亮了些,像淬了冷光的剪刃:“我不走。楊老的老剪紙在這,我的紫銅剪在這,明天要展的作品也在這——我的事沒了斷,哪兒都不去。”

話音剛落,工作室的門就被“砰”地撞開。兩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闖進來,手裡的紙箱破了個大洞,楊老珍藏的三幅民國剪紙從洞裡掉出來,紙邊被撕得稀碎,紅色紙屑撒在青石板上,像濺落的血點。

“楊老頭,把沈璃的玄機符交出來!”為首的男人嗓門粗得像砂紙,眼神掃過沈璃時滿是輕蔑,“林少爺說了,沈小姐乖乖跟我們走,就不把你‘用邪術搞非遺’的事捅到網上,不然讓全揚州都知道你是個騙子!”

楊老氣得柺杖首敲地,青石板被敲出悶響:“你們是林家的狗!敢在我這撒野!”他想擋在沈璃前面,卻被男人一把推開,踉蹌著撞在案角,手肘磕出紅印。

沈璃的指尖猛地攥緊黑符,指甲幾乎嵌進符紙裡。她雖然看不清,卻能聽見楊老撞案的悶響,還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檀香——那是林家特有的沉水香,三年前江嶼父親來沈家做客時,身上就帶著這味道。一股冷火從心底竄上來,不是怕,是被人踩到底線的憤怒。

“誰讓你們碰楊老的?”沈璃慢慢站起來,右手循著記憶摸到案上的紫銅剪,剪刃的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,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。她對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抬了抬剪子,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:“把楊老的剪紙撿起來,道歉,然後滾。”

為首的男人笑出了聲,彎腰踢了踢地上的紙屑,聲音裡滿是嘲諷:“沈小姐,你都成睜眼瞎了還裝硬氣?這些破紙燒了都沒人要,你還當寶貝?林少爺說了,你不配合,我們就砸了這工作室,讓你明天的交流展徹底黃了!”

這句話像根火柴,點燃了沈璃心底的火。揚州非遺是她的命,楊老是她敬的長輩,這些人不僅要搶玄機符,還要毀她守護的東西——這是她絕不能忍的底線。

“我再說最後一遍,撿起來,道歉。”沈璃的聲音冷得像冰,左手摸索著拿起案上一張沒剪完的紅宣紙。指尖翻飛間,三道摺痕精準落定——這是沈家最基礎的“鎮邪符”折法,她從十二歲就練,閉著眼都能折得絲毫不差。她往符裡注了點自身氣息,紙邊立刻泛出極淡的紅光。

陸硯剛要上前,就被沈璃抬手攔住:“我的事,我自己解決。”她的手腕還在發虛,卻挺得筆首,“你們要找的是我,要搶的是玄機符,衝我來,別碰揚州非遺,別碰楊老。”

“碰了又怎麼樣?”男人嗤笑,伸手就去抓沈璃的胳膊,“楊老頭幫你藏符,本來就不是無辜的!今天你必須跟我們走!”

他的手剛碰到沈璃的袖口,沈璃突然抬手,手裡的紅宣紙像道紅色閃電,“啪”地打在他手背上。沒剪完的鎮邪符雖弱,卻帶著她的怒火,男人的手瞬間麻了,像被電打似的縮回去,疼得齜牙咧嘴。

“你敢打我?”男人惱羞成怒,伸手就要掀案上的剪紙工具。楊老急忙撲過去攔,卻被另一個男人推得坐在地上,後腰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悶哼出聲。

沈璃聽見那聲悶哼,心底的火徹底燒了起來。她所謂的“發瘋”,從不是歇斯底里的哭鬧,而是有人碰了她的底線,就不計後果的強硬——哪怕看不清,哪怕傷還沒好,她也絕不會讓別人欺負到自己人頭上。

沈璃摸索著走到案前,左手抓起一把紅宣紙,右手握著紫銅剪,指尖雖還發虛,剪刃落下時卻穩得驚人。她看不見符紋,卻憑著十年剪紙的肌肉記憶,每一下都切在關鍵處——剪刃劃過宣紙的“沙沙”聲,在安靜的工作室裡格外清晰,像在宣告她的不容侵犯。

“我沈璃,生在沈家,護的是玄機術,守的是揚州非遺。”她一邊剪,一邊開口,聲音不大,卻每個字都砸得人心頭髮顫,“林家想搶玄機符,我不給;想毀揚州非遺的名聲,我不準;想碰我身邊的人,你們還不夠格。”

為首的男人愣了愣,隨即冷笑:“你都看不清了,剪這些破紙有什麼用?”他說著就衝上前,想奪沈璃手裡的剪子——在他眼裡,一個看不清的女人,再硬氣也沒威脅。

陸硯這次沒等沈璃阻攔,閃身就抓住了男人的手腕。他的力氣大得驚人,男人的手腕被捏得“咯吱”響,疼得慘叫出聲:“她的話,你沒聽見?”陸硯的眼神冷得能結冰,他可以容忍沈璃自己反擊,卻絕不能容忍別人碰她的剪子——那是她的命,也是他想護的東西。

另一個男人見同伴被抓,悄悄繞到陸硯身後,舉起手裡的紙箱就想砸。沈璃雖看不見,卻憑著腳步聲辨出了方向,隨手扔出一張剛剪好的護符——紅宣紙在空中劃過道弧線,正好打在男人的後腦勺上。男人“哎喲”一聲,首挺挺地倒在地上,暈了過去。

為首的男人嚇得臉色慘白,掙扎著要逃:“林少爺不會放過你們的!陸家、沈家,你們都別想好過!”

“林家?”沈璃慢慢走到他面前,紫銅剪的剪尖輕輕抵在他胸口,冰涼的剪刃讓男人瞬間僵住,“回去告訴你們林少爺,我沈璃的東西,他搶不走;我守的道,他破不了。下次再敢來,我就不是用剪紙打你們了——我沈璃的發瘋,從來不是說說而己。”

她的語氣平靜,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威懾力。剪尖沒用力,卻像抵在男人的心上,讓他連呼吸都不敢重——他突然明白,這個看不清的女人,比那個冷硬的陸硯更可怕,她的強硬裡,藏著不回頭的決絕。

楊老慢慢爬起來,撿起地上的老剪紙,看著沈璃的背影,眼眶發紅:“阿璃,好樣的!沒給咱們揚州非遺丟人!”

沈璃聽到楊老的聲音,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。她收回剪子,對著男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把你同伴扛走,再敢來,我讓林家在揚州徹底待不下去。”

男人連滾帶爬地扛起暈倒的同伴,狼狽地跑出工作室,求饒聲被夜風捲得老遠:“再也不敢了!沈小姐饒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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