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65章:陸家的邀請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5小時前

揚州古街的紅燈籠還掛著昨夜慶典的紅綢,晨露浸得綢角發沉,風一吹就晃出細碎的光。沈璃蹲在沈家庭院的石階上,指尖捻著半張未完工的瓊花剪紙——紙上花苞的輪廓裡,銀紅色剪痕像浸了碎星,順著她指腹的動作輕輕發亮,那是腰間玄機符的微光,正順著紙紋慢慢流轉。她今天穿的藕荷色揚州水袖衫是大嫂沈清漪新改的,領口繡的玄紋細得像絲,一動就跟著水袖飄,腰間玄機符墜著銀鏈,走一步就叮咚響,混在竹叢的雨聲裡,清得能透進耳朵。

“小公主,陸家的人在正廳等。”管家的聲音剛落,沈璃指尖的水珠還沒滴到盆栽裡的瓊花根上,身後就傳來沈珩的腳步聲——他的軍靴踩在青石板上,沉得能壓過竹雨的沙沙聲。

她回頭時,正撞進沈珩深不見底的眼眸裡。三哥今天穿了件深灰軍裝外套,肩線挺得像院角的老松,手裡捏著封燙金信封,封蠟上的玄鳥紋泛著冷光。沈璃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上次陸硯闖她首播時,袖口就彆著枚同紋樣的銀扣,當時他搶過手機,螢幕裡只剩他冷硬的下頜線,那句“你只屬於我”裹著電流雜音,到現在還能想起那股強勢的佔有慾。

“陸家?”沈璃放下水壺,指尖在剪紙的瓊花瓣上輕輕一刮,銀亮的剪痕瞬間暗下去,“這個時候送邀請,是真為了非遺合作,還是找藉口來盯我?”

沈清漪端著碟桂花糕走過來,瓷碟邊凝著圈白汽,糕上的糖霜沾著幾粒碎桂,甜香一飄就裹住了庭院的溼意。她把碟子擱在石桌上,指尖輕輕蹭過沈璃的發頂,語氣軟卻帶著顧慮:“早上陸瑾小姐偷偷給我發了訊息,說這是陸老爺子親自吩咐的,邀你下週去陸家老宅,說要‘聊非遺和玄學結合的事’。”她頓了頓,指腹捏了捏碟沿,“可我總覺得,陸家要真只想聊合作,不會讓老爺子出面。”

沈璃捏起塊桂花糕咬了口,甜意壓不住心底的警惕。自從家族宴上她揭穿白小棠偷玄機符、把人趕出去後,陸家就沒怎麼動靜——也就陸硯還像塊影子似的,偶爾闖她首播,要麼黑屏丟句“別跟陌生人搭話”,要麼躲在鏡頭外盯著,嚇得林薇總忘按暫停鍵。但像這樣拿陸老爺子當由頭的正式邀請,還是頭一回。

“聊合作?”沈璃輕笑一聲,指尖捻著糕上的碎桂,“上次他在首播裡說‘你註定是我的’,現在又拿非遺當幌子請我去老宅,真當我看不出來?”她想起前幾天江嶼發的訊息,說陸硯最近在整合陸家的玄學資源,像是在籌備什麼事。當時她只當江嶼又在耍小心思,沒當真,現在看來,這邀請分明是衝她來的。

沈珩把信封遞過來,指節抵著信封邊緣,指腹磨過燙金玄鳥紋——那紋路硬得硌手,像陸家的人一樣帶著不容拒絕的勁:“陸家最近在揚州非遺圈找了好幾位老藝人,明著是談資助,實則在打聽你的剪紙技法。這次邀你去,怕是想讓你……靠陸家的勢力。”他聲音沉得像雨打青瓦,“你倔,到了陸家別硬剛,陸硯要是再逼你,給我打電話。”

沈璃接過信封時,指尖剛碰到玄鳥紋就泛起燙意——那燙意順著指尖爬到手心,和腰間玄機符的震顫隱隱呼應。她沒拆信封,反而把它擱在石桌上,和那半張瓊花剪紙並在一起。陽光穿過竹叢的縫隙,在信封上投下細碎的影,玄鳥紋在光影裡像要飛起來似的,透著股咄咄逼人的佔有慾。

“靠陸家?”沈璃挑了挑眉,拿起剪紙輕輕一折,銀亮的剪痕順著摺痕蜷起來,眨眼就變成支小巧的瓊花簪。她把簪子別在髮間,碎髮貼著耳際,聲音亮得像雨後天晴:“我沈璃的剪紙,是揚州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,不是誰的附屬品。陸硯想讓我低頭,得看他有沒有這本事。”

她轉身朝廊下的陸家管家走過去,水袖掃過石階上的竹影:“回去告訴陸老爺子,下週我會去。但我有兩個條件——談合作可以,陸硯必須在場;還有,不準用任何玄學手段碰我,包括你們陸家的符篆。”

管家愣了愣,趕緊躬身應下:“沈小姐放心,我一定如實轉達。”

看著管家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沈清漪輕輕嘆了口氣:“璃璃,你真要去?陸硯那個人……”

“我知道他偏執。”沈璃打斷她,指尖摸了摸髮間的瓊花簪,剪痕還帶著點溫溫的燙意,“但我總不能躲著他。揚州非遺要想傳開,得有資源;陸家有資源,我有手藝,真能合作是好事。至於陸硯……”她眼底閃過絲狡黠,嘴角勾起來,“他要是再敢逼我,我就給他剪張‘安分符’,讓他乖乖待著,省得總像塊影子似的跟著。”

沈珩看著她眼裡的光,無奈地搖了搖頭,卻還是從口袋裡摸出個銀質小物件遞過去——是枚刻著沈家家紋的哨子:“這是訊號哨,陸家老宅的玄學陣厲害,手機可能沒訊號,有事就吹這個,我安排的人會去接你。”

沈璃接過哨子攥在手心,才拿起石桌上的信封拆開。裡面是張灑金請柬,字跡遒勁有力,確實是陸老爺子的手筆。但她湊近了才看見,請柬右下角藏著道細微的玄紋——那紋路是玄鳥尾羽的形狀,和陸硯上次首播時袖口的銀扣,一模一樣。

指尖輕輕劃過那道玄紋,沈璃嘴角勾起抹冷笑。陸硯,你想借著非遺的名義把我騙去陸家,那我就去看看,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。反正她沈璃的命,從來都是自己做主,誰也別想逼她。

竹雨還在淅淅瀝瀝下,庭院裡的瓊花在雨裡輕輕晃,花瓣上的水珠滾落到土裡。沈璃把請柬摺好放進兜裡,轉身朝工作室走——得趕緊把那半張剪紙完工,下週去陸家,這東西說不定能派上用場。她摸了摸髮間的瓊花簪,銀亮的剪痕在雨光裡閃了閃——這手藝,可不只是用來裝點鬢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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