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73章:江嶼的回歸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1小時前

揚州非遺工作室裡,雕著纏枝蓮紋的木窗敞著,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來,在沈璃指尖的紅紙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她正剪《瓊花映月》,剪刀劃過宣紙的脆響裡,腰間掛著的清代玄機符輕輕晃盪——那是三天前楊老捧著送來的,老人指腹蹭過符身暗紋嘆“這老物件能鎮工作室的戾氣,你戴著,穩”,此刻符上的金紋在光下泛著極淡的芒,像藏了星子。

“阿璃。”

熟悉的聲音突然撞進耳朵,沈璃的剪刀猛地頓住,紅紙被錯剪一道細紋,像道小口子,硌得指尖發緊。她抬頭時,江嶼正站在雕花門外,淺灰休閒衫的袖口捲到小臂,腕上的舊錶還是當年她送的成年禮,手裡拎著個印著“老馬家”藍布紋的油紙袋——那是東關街專做雙麻酥的老字號,是她小時候的心頭好。只是他眼底的光比從前沉,溫和的笑像蒙了層霧。

“你怎麼找到這的?”沈璃放下剪刀,指尖無意識地把剪錯的紅紙往桌邊推了推。快半年沒見了,上次還是沈家老爺子壽宴,他被陸硯幾句話逼得攥著酒杯離席,後來聽三哥說,他去了國外打理分公司。

江嶼推門進來,油紙袋輕放在桌上,袋口散開,甜香漫出來:“剛落地就聽沈珩提了句你開了工作室,過來看看。”他的目光掃過桌面,落在那道錯紋上,語氣熟稔得像從前:“還是這麼急,剪錯了就歇會兒,跟自己較什麼勁?”

這話像根細針,輕輕戳了下舊回憶——從前她練剪紙總毛躁,一齣錯就把剪刀往桌上摔,江嶼總會蹲在旁邊,把剪刀收進她的工具箱,遞塊裹著油紙的雙麻酥:“先甜口,再動手。”可現在聽著,只剩陌生的疏離。她早不是那個要靠點心平復情緒的小姑娘了。

“不用歇,還有活沒弄完。”沈璃拿起新的宣紙,指尖把紙邊壓得展平,“你要是沒事……”

“我有事。”江嶼突然打斷她,伸手想碰她的肩膀,沈璃側身躲開時,他的手僵在半空,笑容淡了半截,“阿璃,我知道你跟陸硯走得近,但你別忘了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他陸硯憑什麼橫插一腳?”

這話精準踩中沈璃的雷點。她放下剪刀,抬眼時眼底己經冷了:“憑什麼?憑他沒像你這樣,明知道我不喜歡你,還拿‘青梅竹馬’綁著我不放。”

江嶼的臉瞬間白了,喉結滾了滾,聲音發緊:“我那是在乎你!陸硯是個瘋子,他的佔有慾會毀了你!你現在天天紮在工作室,不就是他逼你放掉沈家的事?”

“我做非遺是我願意,跟他沒關係。”沈璃站起身,走到窗邊,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幾乎覆住半個窗臺,“江嶼,壽宴上我就說過,我們早結束了。”

“沒結束!”江嶼突然上前一步,指節攥得發白,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沈璃疼得皺起眉,腕上的皮膚瞬間紅了一片,連玄機符都被撞得晃了晃。“跟我走,我帶你去國外,離陸硯遠些,離這些破事遠些,我們還像以前一樣……”

“放開她。”

冰冷的聲音突然炸開,帶著徹骨的寒意,連空氣都像凍住了。沈璃回頭,陸硯正站在門口,黑色西裝的領口系得一絲不苟,袖口沒沾半點灰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,掃過來時,首首紮在江嶼抓著她手腕的手上。

江嶼的身體僵了下,卻沒放手,反而把沈璃往身後護了護,語氣衝了起來:“陸總,我跟阿璃說話,輪不到你插嘴。”

“她是我的人,你說跟我有沒有關係?”陸硯往前走了兩步,工作室的溫度像降了好幾度。他的目光落在沈璃發紅的手腕上,眼底的戾氣翻湧,語氣平得像說天氣,卻冷得能剜肉:“江嶼,現在放手,我當沒看見。不然,我不保證你的手還能不能握東西。”

沈璃用力掙了掙,甩開江嶼的手,指腹碰到發紅的地方,麻意順著腕骨往上竄。她看向陸硯:“我跟他的事,你別管。”
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陸硯走到她身邊,伸手想把她拉到身後,沈璃側身躲開時,他的手背擦過她的指腹,涼得他眉峰跳了下。他皺起眉,聲音裡藏著點繃不住的急切:“阿璃,他弄疼你了。”

“是我自己掙的,跟他沒關係。”沈璃偏過頭,不想看他眼底那股偏執的勁,又轉向江嶼:“你走吧,以後別來了。”

江嶼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溫和的面具徹底碎了,眼底全是不甘:“阿璃,你再想想!陸硯根本不懂你!他連你剪‘活符剪紙’要先淨手、要等辰時的陽光都不知道,懂什麼?他只會把你困在身邊!只有我……”

“只有你什麼?”陸硯冷笑一聲,上前一步把沈璃徹底擋在身後,肩線繃得筆首,像護著什麼珍寶,“只有你會拿‘青梅竹馬’當幌子,綁架她的過去?江嶼,你連她現在剪的是嵌玄機符文的‘活符剪紙’都不知道,連她工作室的門朝哪開都要問沈珩,還敢說懂她?”

這話像一記耳光,狠狠扇在江嶼臉上。他張了張嘴,卻沒說出一個字——他確實不知道沈璃現在做的剪紙是什麼,連工作室的地址,都是今天堵著沈珩,繞了半天才問出來的。

沈璃看著江嶼慘白的臉,心裡像壓了塊溫吞的石頭,沒什麼波瀾,只剩說不清的疲憊:“江嶼,別自欺欺人了,走吧。”

江嶼的目光在她和陸硯之間轉了圈,最後落在沈璃身上,眼底的不甘快溢位來:“阿璃,我不會放棄的。陸硯能給你的,我也能,甚至比他更多。”

說完,他轉身快步走了出去,印著“老馬家”的油紙袋還留在桌上,雙麻酥的甜香混著工作室的墨香,反倒顯膩。

工作室裡靜下來,只剩陸硯的呼吸聲。沈璃轉過身,看向他,語氣裡滿是無奈:“陸硯,我說了,我的事你別插手。”

“他弄疼你了。”陸硯沒接她的話,伸手輕輕拿起她的手腕,指腹蹭過發紅的地方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她,“以後別讓他靠近你,下次我不會這麼客氣。”

沈璃想抽回手,卻被他攥得更緊。他的眼底翻湧著偏執的佔有慾,聲音低沉得像裹了冰:“阿璃,你是我的,誰都不能搶。江嶼不行,任何人都不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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