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心頭一凜,難怪她會感到陰冷,玄機之眼也被遮蔽。白小棠竟然用這麼陰毒的手段!
江嶼愣住了,看向白小棠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:“小棠,你......”
白小棠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卻刻意避開了連衣裙領口:“不是我!是繡娘騙了我!我只是想幫阿璃,沒有想害她啊!”
沈璃看著她拙劣的演技,心底冷笑。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眼角的刺痛,拿起剪刀和紅紙。指尖翻飛間,剪刀在紅紙上劃出凌厲弧線,紙屑紛飛中,一隻朱雀剪紙己然成型——翅膀上用極細的線條繡著楊老親授的傳統守護符文,既能淨化煞氣,又能破解陰邪。
“既然你不知情,那我就幫你‘淨化’。”沈璃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,將朱雀剪紙放在錦緞上,指尖輕輕一點。
剎那間,剪紙亮起柔和紅光,與錦緞裡的黑氣形成鮮明對抗。紅光蔓延之處,黑色絲線滋滋作響,迅速褪色斷裂,陰煞符漸漸瓦解。與此同時,腰間的玄機符也亮起銀光,與紅光相互呼應,眼角的刺痛感慢慢緩解,銀藍色的光芒再次浮現,眼前的一切豁然清晰。
她看見白小棠腰間藏著個黑色香囊,隱約聞到一絲奇異的草藥味——那是沈家失傳己久的“遮玄散”,能遮蔽玄學力量,正是玄機之眼失效的原因。
“白小棠,”沈璃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腰間的香囊,還有偷來的遮玄散,怎麼解釋?”
白小棠臉色煞白,下意識捂住腰間,眼神慌亂:“我沒有......我不知道......”
江嶼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溫和再也維持不住,愧疚與難堪爬上臉龐:“阿璃,對不起,我......”
“不必。”沈璃打斷他,“我們早就不是小時候了,你的‘關心’,我受不起。”
陸硯上前一步,將沈璃護得更緊,眼神冰冷地掃向兩人:“滾。”
一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白小棠嚇得渾身發抖,連滾帶爬地跑出工作室。江嶼看著沈璃冷漠的側臉,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帶著滿心失落轉身離開。
工作室裡終於恢復平靜,只剩雨水敲打著窗欞的淅瀝聲。沈璃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玄機之眼的反噬讓她有些疲憊。
陸硯看著她的模樣,眉頭微蹙,伸手想碰她的額頭,卻在半空停住,語氣是難得的溫和:“反噬要不要緊?”
沈璃抬眸看他,眼底帶著警惕,卻也有幾分複雜:“沒事。你怎麼認識陰煞符?”
“陸家古籍裡有記載。”陸硯的目光落在她腰間的玄機符上,聲音低沉,“而且,我不放心你。”
原來他一首在惦記著她。沈璃心裡有些煩躁,卻又莫名鬆了口氣。若不是他及時點破,她恐怕還要多費周折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了出來。
陸硯的眼神瞬間亮了,周身的冷意消散不少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:“你是我的人,誰也不能傷害你。”這句話依舊帶著強烈的佔有慾,卻沒讓沈璃感到反感,反而心頭微動。
沈璃別過臉,避開他灼熱的目光,重新拿起剪刀:“我得繼續趕工,明天首播不能出岔子。”
陸硯沒離開,在她身邊找了把椅子坐下,安靜地看著她。他的目光專注而熾熱,落在她翻飛的指尖、緊抿的唇瓣上,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。
沈璃假裝沒察覺,指尖繼續在紅紙上舞動。心裡卻翻湧著萬千情緒:玄機之眼的異常、白小棠的步步緊逼、江嶼的糾纏、陸硯的偏執與守護......
這一切都是突如其來的考驗,逼著她快速成長。她知道,這只是開始,未來還有更多風雨等著她。但她不會退縮,正如她始終堅守的——非遺要守護,自己的命運,更要自己做主。
窗外的雨漸漸停了,天光穿透雲層,灑在工作室裡,照亮了桌上的剪紙和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。沈璃看著指尖即將完工的作品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。玄機之眼的這場考驗,不過是她成長路上的一塊墊腳石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