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134章 古譜殘符,青梅藏刃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7小時前

揚州的雨,纏纏綿綿浸了三天,連空氣裡都飄著溼乎乎的桂花香,黏在人皮膚上,悶得發慌。

沈璃坐在沈家老宅後院的剪紙工作室裡,指尖捏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月牙剪刀。黃銅剪柄被掌心的汗浸得發暖,她對著檯燈昏黃的光暈,正小心翼翼地剔著一張泛黃的宣紙。那是半幅殘缺的揚州剪紙古譜,邊角處沾著經年累月的黴斑,還帶著樟木箱特有的沉香味,唯有紙間用硃砂勾勒的玄機符文,在燈光下隱隱透著一絲極淡的紅光,像蟄伏的火。

這是她三天前軟磨硬泡,才從楊老那裡借來的孤本,記載著失傳己久的“剪符喚靈”技法——據說用特定的剪紙紋路,能啟用玄機符的碎片,喚醒潛藏在非遺技藝裡的玄力。自從上次家族宴會上強行看破白小棠的陰謀,沈璃的玄機之眼便時常隱隱作痛,她總覺得,這古譜裡藏著能讓她掌控玄力的關鍵。

工作室的木門被輕輕推開,帶著一股雨後的潮氣鑽進來。

“阿璃,歇會兒吧。”江嶼的聲音溫吞得像泡發了的碧螺春,沒半點勁道。他手裡端著個海棠紅的食盒,腳步放得極輕,彷彿怕驚擾了案上的古譜,“我媽今早現做的藕粉圓子,裹的桂花糖餡,你小時候最饞這個。”

沈璃的指尖頓了頓,剪刀劃破宣紙的“沙沙”聲戛然而止。

她沒抬頭,目光依舊鎖在古譜上,長而密的睫毛垂著,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:“不用,忙著呢。”

江嶼也不惱,自顧自把食盒擱在旁邊的紅木案几上,掀開蓋子的瞬間,甜膩的桂花香混著水汽漫開來。他彎下腰,視線精準地落在沈璃手裡的古譜上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:“這不是楊老那本《剪符秘錄》嗎?你怎麼把它借出來了?這東西邪門得很,我聽家裡長輩說,當年沈家就是因為這譜子,才……”

“才什麼?”

沈璃終於抬眼,清冷的眼眸裡淬著警惕,像淬了冰的月牙剪刃。

玄機之眼在她抬眼的剎那,驟然發燙。眼窩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眼前的景象晃了晃,她清清楚楚地看到,江嶼藏在袖口裡的手腕上,沾著一點極淡的硃砂印——和古譜上的符文,是一模一樣的丹砂色。

心臟猛地一沉,像被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墜著。

江嶼被她看得一愣,隨即又掛上那副溫和的笑,伸手就想去碰她手裡的古譜:“沒什麼,就是擔心你。這譜子脆得像蟬翼,別傷了手。”

“別碰它!”

沈璃猛地往後縮手,語氣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厲色。月牙剪刀的尖端擦過江嶼的手背,留下一道極淺的紅痕,像被針尖挑了一下。

江嶼的臉色白了白,飛快地收回手,指尖攥著手背上的紅痕,眼神里閃過一絲晦暗,嘴上卻依舊笑著:“阿璃,你怎麼了?這麼緊張做什麼?我就是看看而己。”

“看?”沈璃冷笑一聲,指尖的月牙剪刀轉了個利落的圈,鋒利的刃口映著她清冷的眉眼,“江嶼,你袖口的硃砂,是從哪裡沾來的?”

江嶼的瞳孔驟然收縮,像被戳中了要害的兔子。他下意識地攏緊袖口,指尖都在發顫,語氣卻強裝鎮定:“什麼硃砂?許是剛才路過書房,沾到的墨痕吧。”

“墨痕?”沈璃站起身,一步一步朝他走近。

工作室的窗沒關,風捲著雨絲飄進來,吹得檯燈的光暈晃了晃,也吹得古譜上的硃砂符文亮得刺眼。玄機之眼的灼痛感越來越烈,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,她看到江嶼的身後,窗外的芭蕉葉底下,縮著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身影——是白小棠。她的裙襬沾著泥點,手裡捏著一小片玄機符的殘片,眼神里的算計,像淬了毒的針。

原來如此。

江嶼是來偷古譜的,白小棠是來接應的。

這兩個各懷鬼胎的人,竟然湊到了一起。

沈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她沒戳破窗外的白小棠,只是盯著江嶼,聲音冰得像雨裡的寒冰:“我們認識十幾年了,江嶼。我一首以為,你就算不喜歡我,也不至於做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。”

“阿璃,你誤會了!”江嶼的臉色徹底變了,慌慌張張地伸手想去抓沈璃的手腕,“我真的沒有……”

“滾開!”

沈璃抬手,月牙剪刀的柄首接拍在他的手背上,力道不大,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。

就在這時,工作室的木門被“砰”地一聲踹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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