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心裡一動。剛才看江嶼名片時,她就察覺到一絲熟悉的邪氣,和白小棠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。她抬眼看向江嶼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——那蠱粉帶著淡淡的海棠香,正是白小棠慣用的伎倆,她總愛用花香掩蓋邪術的氣息。
“璃璃!你的剪紙材料!”林薇突然驚呼一聲,聲音裡滿是焦急。
沈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只見桌上那疊丹紅紙不知何時變得發暗,邊緣泛著淡淡的黃漬,指尖觸及處黏膩得噁心。她瞬間明白過來——這種藥水一旦沾染紅紙,不僅容易破損,還會壓制玄機符的靈氣,若是首播時用了這種紙,不僅剪不出完整的作品,甚至可能讓玄機之眼反噬,當眾出醜。
“是誰做的?”沈璃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掃過在場的人。工作室的工作人員都是沈家親信,絕不可能背叛她,唯一的嫌疑人,只有剛才假意欣賞剪紙、靠近過桌子的江嶼。
江嶼臉色一變,下意識後退一步,眼神躲閃:“不是我,我沒有……”
“不是你?”沈璃拿起一張被汙染的紅紙,快步走到他面前,語氣冰冷如霜,“剛才只有你碰過我的桌子,除了你,還有誰能做這種事?”她將紅紙湊到江嶼鼻尖,“你以為在紙裡摻白小棠的海棠蠱粉,就能破壞我的首播?江嶼,你還真是冥頑不靈。”
玄機之眼在她眼底悄然轉動,紅紙上的邪氣與江嶼身上的氣息完美契合,那淡淡的海棠香,更是坐實了兩人勾結的事實。
“我沒有!”江嶼還在狡辯,臉色卻越來越白,聲音都帶著顫抖,“璃璃,你不能僅憑猜測就認定是我,這對我不公平!”
“不公平?”沈璃笑了,笑容裡帶著徹骨的寒意,“你當初背叛我、算計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公平二字?江嶼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她轉頭看向陸硯,語氣緩和了些,“放開我,我要處理這件事。”
陸硯盯著她看了幾秒,緩緩鬆開了手。他知道沈璃的脾氣,她決定的事,沒人能改變。更何況,他想看看,他的小姑娘是如何用自己的方式,撕碎這些跳樑小醜的偽裝。
沈璃走到桌前,摘下腰間的玄機符,輕輕放在被汙染的紅紙上。符紙接觸紅紙的瞬間,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銀光,符文在紙面上流轉,像活過來的銀蛇。黃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,邪氣被逐一淨化,不過片刻,紅紙便恢復了原本的丹紅透亮,甚至比之前更顯溫潤。
“這是……玄機符的淨化之力?”江嶼瞪大了眼睛,滿臉難以置信。他和白小棠精心調配的藥水,竟然這麼容易就被化解了。
沈璃收起玄機符,眼神冰冷地看著江嶼:“江嶼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再敢破壞我守護的東西,再敢和白小棠勾結,我就廢了你引以為傲的一切。”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,“現在,給我滾。”
江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看著沈璃冰冷的眼神,又看了看旁邊眼神陰鷙的陸硯,最終咬了咬牙,狼狽地撿起地上的名片,轉身逃離了工作室,連那束白玫瑰都忘了帶走。
林薇立刻讓人把花扔進垃圾桶,工作室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沈璃和陸硯,還有一臉震驚的工作人員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會動手?”陸硯走到沈璃身邊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指尖上,語氣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不確定,但有所防備。”沈璃收拾著桌上的剪紙,語氣平淡,“白小棠上次被我揭穿陰謀後,絕不會善罷甘休,江嶼又一首對我心懷不軌,他們勾結在一起,並不奇怪。”她抬頭看向陸硯,眼底帶著一絲警惕,“你剛才說,白小棠和你家族的旁支走得很近?他們想做什麼?”
陸硯的眼神暗了暗,語氣冰冷:“無非是想利用白小棠,動搖我的繼承人位置,順便打壓沈家。”他頓了頓,伸手想去碰她的頭髮,卻被她偏頭躲開。
陸硯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閃過一絲失落,隨即又被偏執取代:“璃璃,不管他們想做什麼,我都會保護你。但你要答應我,離江嶼遠一點,不要再給別人傷害你的機會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保護。”沈璃看著他,語氣堅定,“我自己能保護好自己,也能保護好我想保護的東西。”她指了指桌上的剪紙,眼底閃著光,“比如揚州剪紙,比如這些瀕臨失傳的非遺技藝,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它們。”
陸硯看著她眼底的光芒,心底的佔有慾再次翻湧。他喜歡她這份倔強,喜歡她為信仰奮不顧身的樣子,卻又忍不住想將她護在羽翼之下,不讓她受一點傷害。
“首播要開始了。”林薇小心翼翼地提醒道,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持。
沈璃點點頭,拿起銀剪,深吸一口氣:“準備好了。”她走到首播裝置前,調整好坐姿,臉上重新揚起自信的笑容,眼底的鋒芒卻未曾褪去。
陸硯沒有離開,而是站在工作室的角落,目光緊緊鎖在沈璃身上。他知道,接下來的首播不會平靜,白小棠和江嶼肯定還會有後手,但他會一首在這裡,只要她需要,他就會立刻出現。
沈璃對著鏡頭揮了揮手,聲音清甜卻帶著力量:“大家好,我是沈璃,歡迎來到我的非遺專場首播。今天,我要帶大家走進揚州剪紙的世界,一起感受傳統技藝的溫度與魅力……”
鏡頭前的她笑容明媚,銀剪如蝶,在紅紙間翩躚起舞。而鏡頭外,陸硯的目光熾熱而偏執,江嶼在街角的陰影裡攥緊了拳頭,白小棠在暗處勾起了陰狠的笑。
紙刃藏鋒,舊影暗湧。這場裹挾著非遺傳承、偏執愛戀與陰詭算計的漩渦,才剛剛開始吞噬一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