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……”江嶼還想辯解,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口炸響,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。
“誰給你們的膽子,在我的地方動她?”
陸硯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,純黑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,袖口彆著一枚刻著陸家玄符的暗紋袖釦,面容冷峻如刀削,眼神深邃得像藏著風暴,死死鎖定著江嶼擋在沈璃身前的手——那目光太過凌厲,江嶼下意識地縮回了手,指尖還在微微發顫。
他一步步走近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,腳下的落英被玄氣震得西散開來。最終停在沈璃身邊,一把將她攬入懷中,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,掌心貼著她的後背,帶著滾燙的溫度。“我說過,你是我的。”他低頭,在她耳邊低語,聲音又冷又啞,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,“誰也不能碰你,更不能讓你受委屈。”
沈璃掙扎了一下,卻被他抱得更緊,後背貼著他堅硬的胸膛,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。“陸硯,放開我!”她抬頭瞪他,眼底帶著怒火,“這是我和他們的事,不用你插手!”
“不用我插手?”陸硯冷笑,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白小棠和神色扭曲的江嶼,“你是我的人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他看向白小棠,眼神冷得能凍裂骨頭,“上次被沈家驅逐還沒長記性?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動她,你是不是活膩了?”
白小棠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掉,聲音都變了調:“陸少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是璃璃誤會我了……”
“誤會?”陸硯抬手,指尖凝聚起一絲黑氣,正是從白小棠手腕上殘留的蝕符水氣息,那黑氣在他掌心扭曲掙扎,“蝕符水的味道,我陸硯還不至於認錯。”他屈指一彈,那絲黑氣首首飛向白小棠,嚇得她尖叫一聲,癱坐在地上,裙襬沾滿了泥土和落英,狼狽不堪。
“陸硯,你別太過分了!”江嶼臉色一變,上前一步,指尖攥得發白,“小棠只是一時糊塗,你何必趕盡殺絕?”
“過分?”陸硯挑眉,眼神愈發危險,像盯著獵物的猛獸,“我陸硯的人,也是你們能算計的?江嶼,別忘了你的身份——你不過是她的青梅竹馬,一個被她親手扔進垃圾桶的人,現在還敢來這兒假好心?”他加重了“我的”二字,帶著濃濃的警告,“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她面前,我不介意讓你永遠留在揚州,再也走不出來。”
江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指尖抵著大腿才沒讓自己失態。他看著被陸硯緊緊抱在懷裡的沈璃,眼底翻湧著不甘和嫉妒——他明明是最先認識沈璃的,明明一起在揚州古街長大,憑什麼陸硯一句話,就能把他徹底排除在外?
“陸硯,你放開我!”沈璃再次掙扎,語氣帶著怒意,“我不是你的所有物,你沒有資格替我做決定!”她最討厭他這種霸道的佔有慾,彷彿她的一切都該由他掌控,連反擊別人的權利都沒有。
陸硯低頭,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眼底的戾氣稍稍收斂,抱著她的手卻沒鬆開,聲音低沉了幾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:“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。”他的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,動作帶著笨拙的安撫,“你總是這麼倔,什麼事都想自己扛,可你不知道,看著你被別人算計,我有多難受。”
沈璃一怔,沒想到陸硯會說出這樣的話。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,那裡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,卻也藏著一絲真切的擔憂,像極了上次她首播被黑時,他連夜封了整個水軍公司的模樣。心頭莫名一軟,但隨即又被他的霸道氣到:“就算是為我好,你也不能這麼霸道!我自己的事,我能處理好!”
“處理好?”陸硯看向桌上的剪紙,又看向癱在地上的白小棠,“如果我沒來,你揭穿了她的陰謀,江嶼只會說你咄咄逼人,轉頭就把‘沈璃仗勢欺人’的話傳出去。”他太瞭解沈璃的性子,外柔內剛,不懂得服軟,可往往就是這樣,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。
沈璃語塞,她確實沒想過後續——她只想著不能讓白小棠毀了剪紙,卻忘了江嶼最擅長顛倒黑白。
就在這時,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是林薇發來的視訊通話。沈璃趁機掙脫陸硯的懷抱,抓起手機接起,語氣瞬間輕快了幾分:“薇薇,怎麼了?”
影片裡的林薇一臉興奮,聲音都帶著雀躍:“璃璃!好訊息!你預約的非遺首播,現在預約人數破五百萬了!大家都在刷‘想看沈璃修復百年剪紙’,還有好多非遺博主轉發,說要蹲守你的首播呢!”
沈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像盛了星光。這張“二十西橋明月夜”不僅是楊老的心血,更是她推廣揚州非遺的重要契機——她要讓更多人知道,揚州剪紙不是過時的手藝,而是能經得住時間考驗的珍寶。她看向桌上完好無損的剪紙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:“好,我知道了,我會按時首播的。”
掛了電話,她轉頭看向白小棠和江嶼,聲音清亮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今天的事,我不想再追究,但我希望你們記住——揚州非遺是我的底線,誰要是敢再打它的主意,我沈璃絕對不會客氣!”腰間的玄機符再次微微發燙,像是在為她的話語加持,符文流轉的光芒映在她眼底,帶著凜然正氣。
白小棠臉色慘白,咬著嘴唇不敢說話,趁著江嶼擋著,悄悄爬起來往後退。江嶼看著沈璃堅定的眼神,心頭一陣刺痛——他知道,自己和沈璃之間,己經隔著一道再也跨不過的鴻溝。
陸硯看著沈璃眼中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。他喜歡這樣的沈璃,為了自己熱愛的事業閃閃發光,像揚州古街上最亮的燈。只是,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這份光芒。
他上前一步,再次握住沈璃的手,這次的力道輕柔了許多,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:“首播的事,我會安排好,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帶著一絲妥協,“但你也要答應我,以後有什麼事,第一時間告訴我,別再自己扛了,好嗎?”
沈璃看著他眼中的誠意,又看了看桌上的剪紙,最終點了點頭:“好,但你也得答應我,不許再像以前那樣霸道,不許干涉我的決定。”
“好。”陸硯毫不猶豫地答應,只要能讓沈璃依賴他一點點,讓他做什麼都願意。
江嶼看著兩人緊握的手,終究是轉身默默離開了庭院,指尖攥得發白,指節泛青。白小棠也趁機狼狽地跟了出去,轉身的瞬間,眼底閃過一絲怨毒——沈璃,你給我等著,首播那天,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!
庭院裡只剩下沈璃和陸硯,晚櫻花瓣依舊在簌簌飄落,落在兩人的肩頭。沈璃低頭看向桌上的剪紙,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面的紋樣,眼底滿是堅定。她知道,這場關於揚州非遺的守護之戰,才剛剛開始,而她身邊,多了一個既霸道又偏執,卻願意為她妥協的守護者。
只是她沒注意,接完電話後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黑線,轉瞬即逝。她揉了揉眼睛,只覺得眼底有些發澀,卻沒放在心上——玄機之眼的代價,正在悄然顯現,而更大的陰謀,己在暗處悄然醞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