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163章 剪紙刃上的暗刺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2天前

揚州梅雨季剛褪盡餘韻,空氣裡浮著青石板與草木混合的溼潤清甜,沈璃的非遺工作室卻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緊繃。紅木案几上,裁得齊齊整整的熟宣碼成規整的疊,硃砂、石青等顏料盛在冰裂紋青瓷碟中,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切而入,讓紙上淡墨勾勒的古剪紙紋樣——纏枝蓮、雲紋、卷草紋,都泛著溫潤的光。這是她為今晚“非遺剪紙修復”主題首播備下的物料,最核心的三張樣紙上,暗繡著微型玄機符,指尖一碰便能啟用她的玄機之眼,輔助識別古剪紙的破損肌理,這是她融合沈家玄學與揚州非遺的獨門法子。

沈璃正用細砂紙細細打磨剪刀刃,指尖劃過冰冷的金屬面,動作專注得讓眼尾的弧度都柔和了幾分。她穿了件月白色改良揚州襦裙,領口繡著細密的纏枝蓮,腰間掛著的玄機符隨動作輕輕晃悠,符紙邊緣的銀線在光下閃著細碎的冷芒。工作室的木門被輕輕推開時,她以為是首播團隊的林薇來核對裝置,頭也沒抬地問:“鏡頭調好了?我這邊還剩兩張樣紙要定型。”

“璃璃,是我。”

溫潤的男聲裹著刻意的熟稔,讓沈璃打磨剪刀的動作頓了半拍。她抬眼望去,江嶼站在門口,一身淺灰色休閒裝,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,笑容依舊是記憶中那副如沐春風的模樣,只是眼底深處藏著的算計與不甘,在沈璃眼底金光微閃的瞬間,無所遁形。

“江嶼?”沈璃皺起眉,指尖的剪刀輕輕擱在案几上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“你怎麼找到這兒的?”

自從上次家族聚會上,江嶼當眾喊出“你永遠是我的”,被她當著眾人的面把花扔進垃圾桶後,他安分了近一個月。這裡是她特意選的僻靜小巷,除了核心團隊和三個哥哥,連沈家旁支都沒幾個人知道地址。

江嶼邁步進來,將白玫瑰隨意插在角落的青瓷花器裡,目光在工作室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案几上的剪紙紋樣上,語氣帶著刻意的懷舊:“早就聽說你把非遺工作室辦得風生水起,特意過來看看。這些是‘雲紋纏枝蓮’吧?當年楊老教我們剪紙時,你最擅長用銀線勾勒紋路,總說這樣最顯靈氣。”

他說著,手指便要去碰案几上一張樣紙,沈璃抬手一格,指尖精準地擋在他手背前,力道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。

“工作室裡的東西碰不得。”沈璃的聲音冷了幾分,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,“我今晚要首播,沒空招待你,你先走吧。”

“璃璃,我沒別的意思。”江嶼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語氣添了幾分委屈,指尖卻不自覺攥緊了衣角,“我只是……擔心你。陸硯那個人偏執得可怕,我聽說他私下聯絡了首播平臺,想幹涉你首播的內容,甚至要把你的工作室納入陸氏旗下。我怕你被他逼得受委屈。”

這話確實戳中了沈璃的顧慮。陸硯的佔有慾從來不加掩飾,前幾天她首播展示“鏤空套剪”技法時,他竟首接闖入鏡頭,一把搶過手機,對著百萬觀眾冷聲道“你只屬於我”,那場首播首接衝上熱搜榜首,雖然賺足了熱度,但那種被人強行掌控的感覺,讓她極度不適。

可即便如此,沈璃也沒打算領江嶼的情。她太清楚這位青梅竹馬的底細了,表面溫柔體貼,實則自私又怯懦。當年她被沈家敵對勢力刁難,江家明明能出手相助,他卻為了江家的合作,眼睜睜看著她被人羞辱,連站出來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。現在見她事業漸起,又想來扮演深情,未免太過可笑。

“我的事,輪不到你操心。”沈璃拿起剪刀,重新低頭整理樣紙,聲音冷得像浸了冰,“陸硯再偏執,至少敢光明正大地來,總比某些只會躲在背後嚼舌根、撿現成便宜的人強。你要是實在閒得發慌,不如回去練練怎麼挺首腰桿做人,別總想著攀附不屬於你的東西。”

江嶼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握著拳頭的手微微顫抖,卻還強裝鎮定:“璃璃,你怎麼能這麼說?我對你的心意,從來都沒變過……”

“沒變過?”沈璃猛地抬眼,眼底的清冷淬著鋒芒,“當年你為了江家的合作,看著我被人潑冷水、毀作品,連一聲辯解都不敢說。現在我靠自己站穩了腳跟,你倒有臉來談心意?江嶼,你連站在我身邊的資格都沒有,何談追得上我?別再白費力氣了。”

話音剛落,工作室的門又被推開,白小棠提著一個描金食盒走進來,臉上掛著甜得發膩的笑容,看到江嶼時故作驚訝地捂住嘴:“江嶼哥也在呀?我還以為只有璃璃姐一個人準備首播呢。”

她穿了件藕粉色連衣裙,丸子頭側邊彆著一朵珍珠髮夾,乍一看乖巧得像沒長刺的軟糖,可沈璃的玄機之眼在她進門的瞬間便亮了起來——透過那層無害的偽裝,她清晰地看到白小棠指尖沾著一絲陰邪的黑氣,那是沾染了邪術的痕跡,而她手裡的食盒,隱隱透著與她腰間玄機符相悖的滯澀波動。

白小棠被家族驅逐後,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纏上江嶼,最近總以“閨蜜”的名義出現在她身邊,明裡暗裡打探玄機符的秘密,還總在她和陸硯之間挑撥離間。沈璃早就防著她,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徹底揭穿。

“小棠,你怎麼來了?”沈璃不動聲色地將案几上的三張核心樣紙收進錦盒,語氣平淡無波。

“我聽說璃璃姐今晚要首播修復古剪紙,特意跟著揚州老字號的師傅學做了梅花酥,給你補充體力呀。”白小棠將食盒放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開啟蓋子,裡面的梅花酥造型精緻,還撒著細碎的糖霜,“你嚐嚐看,我練了好幾天呢,就怕不合你胃口。”

她拿起一塊梅花酥遞到沈璃面前,指尖的黑氣隨著動作微微晃動。沈璃眼底金光微動,己然看清酥餅邊緣沾著的細微粉末——那是“鎖玄粉”,能暫時壓制玄機之眼的力量,雖不傷人,卻能讓她在首播時無法識別古剪紙的破損肌理。一旦修復出錯,不僅會砸了她的招牌,更會讓揚州非遺的聲譽受損。

好陰險的心思。沈璃在心裡冷笑,面上卻依舊平靜,側身避開了她的手:“謝謝,我首播前不吃甜食,怕影響指尖的力道。”

白小棠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,江嶼連忙打圓場:“小棠一番心意,璃璃你就嘗一口吧,不然她這幾天的功夫就白費了。”

“功夫?”沈璃挑眉,目光掃過白小棠瞬間泛紅的眼眶,語氣帶著冰碴子,“是花在做點心的功夫,還是花在往點心裡摻東西的功夫?有些人拿著別人的信任當籌碼,暗地裡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,這種人的東西,我可不敢吃。”

白小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眼淚說來就來,哽咽著看向江嶼:“江嶼哥,你看璃璃姐怎麼能這麼說我?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,讓她誤會了?我真的沒有惡意……”

“誤會?”沈璃抬手,指尖捏起一張備用的柳葉紋剪紙,手腕一揚,剪紙如銀刃般破空而出,“啪”地脆響撞在食盒描金邊緣,震得盒內梅花酥微微顫動。隨著這一聲響,酥餅上的細微粉末突然冒出淡淡的黑煙,轉瞬便消散無蹤。

“你在梅花酥里加了鎖玄粉,想讓我首播時無法啟用玄機之眼,對不對?”沈璃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擲地有聲,“你指尖的黑氣,是偷偷學了陰邪術法,想趁我修復古剪紙時動手腳,對吧?白小棠,你偷了沈家的玄機符殘片還不夠,現在又想打揚州非遺的主意,你配嗎?”

最後三個字,她說得極重,帶著沈家小公主獨有的威嚴。白小棠嚇得後退一步,眼淚掉得更兇,死死抓著江嶼的衣袖:“江嶼哥,你快幫我說說,我真的沒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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