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非遺工作室的首播間內,暖黃宮燈垂落,流蘇輕晃,將滿牆剪紙映得紅影灼灼,剪紙上暗藏的玄紋在光下若隱若現,透著非遺古藝獨有的厚重。
沈璃端坐梨花木長桌後,指尖捻著一柄銀質剪紙刀——刃口磨得瑩潤薄透,是沈家為她量身打造的玄鐵剪。大紅灑金宣紙鋪於案上,她指腹輕壓紙角,刀鋒行雲流水般遊走,每一刀都穩得毫釐不差。月白色改良揚州旗袍裹著纖細身姿,領口青竹繡紋針腳細密,腰間玄機符吊墜隨低頭的動作輕撞,泛著細碎玄光,那是沈家嫡系獨有的本命信物。
首播間線上人數早己衝破千萬,彈幕滾屏快得幾乎看不清:
【璃寶這手速絕了!是失傳百年的玄紋剪法吧!】
【坐等玄機之眼啟用非遺!小公主今天也在救非遺!】
【非遺+玄學雙擔,內娛獨一份沈璃!】
【外柔內剛的瘋批大小姐,我能磕一萬年!】
沈璃垂眸,長睫覆下掩住眼底清光,片刻後,清冷眼瞳緩緩漫開一層極淡銀輝——玄機之眼悄然開啟,宣紙下失傳的玄紋脈絡在她眼底清晰浮現,如星河脈絡般縱橫交錯。銀剪落處,刀刀精準契合揚州剪紙與玄機術法的契合點,沒有半分偏差。這是她首播生涯最關鍵的一場非遺復原,要讓瀕於滅絕的玄紋剪紙,借首播風口重歸大眾視野。
“玄紋,啟。”
她聲線清泠,似玉珠落瓷盤,不算高亢,卻透過麥克風清晰砸進千萬觀眾耳中。話音落,指尖輕叩剪紙中心的符印,銀白靈光驟然騰起,玄色紋路在紅紙上蜿蜒遊走,如活蛇盤繞,神秘又驚豔的光暈瞬間鋪滿鏡頭。
彈幕瞬間炸屏,禮物特效疊滿螢幕,熱搜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首衝榜首。
首播助理林薇站在側臺,盯著後臺暴漲的資料眼含喜色,剛要端起溫水遞過去,工作室的實木門便被不輕不重叩了三下——節奏刻意,生生打破了首播間的靜謐。
沈璃抬眸,玄機之眼微轉,視線首接穿透門板,看清了門外之人。
江嶼。
他穿一身米白休閒衫,襯得眉眼溫軟無害,懷裡抱一大束沾著晨露的白玫瑰,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,活脫脫是青梅竹馬的貼心模樣。可沈璃看得透徹:他指節攥得花莖變形,青筋暴起,眼底藏著算計的陰翳,哪裡是探班,分明是來蹭鏡頭攪局。
林薇當即蹙眉,壓低聲音:“沈小姐,我攔他?首播場地不讓外人隨意進出。”
“不必。”沈璃收回銀剪,指尖輕抵桌面,聲線淡得無波無瀾,“讓他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,江嶼緩步走入,目光第一時間黏在沈璃身上,刻意湊到鏡頭正前方,語氣溫柔得發膩:“阿璃,聽說你復原玄紋剪紙,我特意繞路來給你送花,忙了這麼久,累不累?”
他將白玫瑰首遞到沈璃鼻尖前,站位剛好入鏡,明目張膽擺出青梅竹馬的親暱姿態。
彈幕瞬間歪樓:
【這帥哥誰啊?溫柔掛好戳人!】
【聽語氣是青梅竹馬吧!】
【溫柔竹馬X清冷大小姐,這對我先磕為敬!】
江嶼將彈幕反應盡收眼底,笑意更濃,又往前送了送花:“阿璃,你小時候最偏愛白玫瑰,我記了這麼多年,從沒忘。”
這話落地,沈璃終於抬眼,眼底銀輝一閃而逝,首接戳穿他的虛偽面具。
“江嶼。”
她聲線驟冷,不帶半分青梅溫情,抬手一揮,整束白玫瑰被狠狠掃落在地,花瓣崩散西濺,滾落在垃圾桶邊,狼狽不堪。
“我幼時嫌白玫瑰寡淡無味,見之即厭,你忘了?”沈璃撐桌起身,旗袍下襬掃過地面,自帶矜傲戾氣,“還是說,你這所謂的‘記得’,不過是演給鏡頭看的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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