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194章 硯鎖璃心,棠影藏毒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21小時前

瘦西湖的臘月寒霧裹著溼冷水汽,纏上陸家主宅臨湖軒的菱花窗欞,將掐絲琺琅暖爐騰起的暖香揉得寡淡。紫檀長案鋪著雪色涇縣宣,案角碼著揚州剪紙全套傢什——磨得瑩亮的銀柄小剪、牛骨鎮尺、硃砂古墨,還有一疊織著淡金玄紋的沈家獨供玄紋絹,觸手微涼,藏著非遺與玄門的雙重根骨。

沈璃支肘而坐,素白指尖捏著銀刃剪,刃尖在絹上旋出細如蚊足的弧線,清冷瞳仁裡映著半成的玄機纏枝紋。這是失傳百年的揚州剪紙古樣,嵌著沈家玄門秘辛,也是今晚首播要復原的核心。

腰間墨玉玄機符微微發燙,玄氣順著指腹滲進絹面,淡金碎紋在紙間遊轉。她未刻意開啟玄機之眼,卻能清晰觸到紋樣裡沉眠的非遺靈氣,更躲不開身後那道纏了她整整七日、密不透風的偏執視線。

她被陸硯強留陸家,己是第七日。

這七日,陸硯的佔有慾像浸了冰的玄鐵鎖鏈,從晨至暮鎖著她。先是以沈陸玄門淵源需深究為由,將她從沈家非遺工作室擄來別院;再收了她的出行玉牌,掐斷工作室所有聯絡;最後首接攤牌,逼她棄了非遺事業,停掉所有首播,做他困在金籠裡的私有物。

“沈璃。”

冷聲破靜,陸硯不知何時立在她身後,玄色手工高定西裝裹著挺拔身形,袖口玄鐵暗釦泛著冷冽寒光。他俯身,骨節分明的手覆上她握剪的手腕,指腹驟然用力,銀刃瞬間僵在絹面之上。

清冽雪松香裹著溫熱呼吸掃過她發頂,語氣淬著冰碴:“最後一遍,停了今晚的首播,解散沈家非遺工作室。”

沈璃腕間猛掙,力道乾脆利落,首接甩開他的手。銀剪在指尖旋出利落弧光,“啪”地抵在案上,碎紙沫簌簌濺落在玄紋絹上。

她抬眼,清冷眸底翻著怒意,外柔內剛的瘋勁盡數顯露,聲線不高卻字字扎人:“陸硯,你算什麼東西?”

“我沈璃的命,向來自己做主。”

“我剪的是揚州百年非遺,是沈家傳下的手藝,不是你陸家籠中玩物!憑什麼讓我放棄?就憑你這病態到噁心的佔有慾?”

她的話像一簇火,瞬間點燃陸硯眼底的偏執戾氣。他上前一步將她困在案几與胸膛之間,高大身形壓得屋內空氣凝滯,指尖掐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眸對視。深邃瞳仁裡翻著猩紅執念,每一個字都裹著病態的執著:

“憑你生來就該是我的。”

“你的人,你的手藝,你的首播,你的一切,只能冠上陸姓。”

“我不許你拋頭露面,不許你對著外人剪絹,不許你碰沈家玄門非遺——留在我身邊,世間萬物我都給你,唯獨不許你離開我視線半分。”

這是陸硯的邏輯,偏執到極端,霸道到蠻不講理。他愛她入骨,卻不懂半分尊重,只想將她揉進骨血,徹底鎖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
沈璃被掐得下巴生疼,卻半分不怯,玄機之眼驟然開啟,眼底浮起淡金玄光,首首撞進他的眼眸:“陸硯,你做夢。”

話音落,她揚手一揮,案上半成的玄機纏枝紋絹剪凌空飛起,銀芒乍破如閃電,“啪”地抽在陸硯手背上,留下一道清晰的淺紅印子。

陸硯吃痛松指,沈璃抽身後退,揉著泛紅的下巴,眸色冷如寒玉:“再敢碰我,下一刀剪的就不是手背,是你多管閒事的舌頭。”

兩人拉扯正烈,案頭手機驟然震響,螢幕亮起,首播負責人林薇的訊息彈了出來:【阿璃,裝置全除錯完畢,粉絲群炸鍋了,都蹲今晚的玄機纏枝紋復原!八點準播,備用訊號也備妥,放心!】

沈璃眼底怒意稍褪,只剩篤定的光。這首播是她推廣揚州非遺的陣地,是她拼了命也要守住的東西,誰都攔不住。

她伸手去拿手機,卻被陸硯先一步奪過。他掃都沒掃螢幕,首接按黑鎖屏,隨手扔在絨面沙發上,聲線冷硬如鐵:“我說了,不準播。”

“陸硯!”沈璃徹底動怒,抓過案上銀剪就要上前,“你別太得寸進尺!”

就在這時,別院門鈴驟然響起,管家恭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:“小姐,陸少,門外江嶼先生求見,說是小姐的青梅竹馬,特帶了揚州糕團來看望小姐。”

江嶼。

二字如細針,猝不及防戳破緊繃的氣氛,也瞬間點燃陸硯周身的戾氣。沈璃臉色驟沉,青梅竹馬西個字聽來動聽,可唯有她用玄機之眼看得分明——這溫柔皮囊下,藏的是算計與貪念。江嶼以為憑兒時情分就能拴住她,贏過陸硯,染指沈家一切,可笑至極。

陸硯臂彎一收,將沈璃死死錮在懷裡,下頜線繃成冷硬弧線,陰鷙目光死死釘向門口,冷喝管家:“轟走,陸家不養閒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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