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湖軒外,江嶼的聲音溫軟如春風,裹著青梅竹馬的刻意親暱:“阿璃,我知道你在裡面,帶了東關街的桂花糕團,你小時候最愛的那一家,開開門好不好?”
沈璃心頭煩躁到極點。陸硯的禁錮、江嶼的糾纏、白小棠的暗算,還有迫在眉睫的首播,所有矛盾堆在一處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瘋勁,玄機之眼的金光在眼底流轉——門外江嶼周身纏著實心的玄色算計黑氣;假山後白小棠掌心的干擾器泛著微弱電波;裝置間裡,主訊號器的紙絮己經堵死線路,隨時崩盤。
所有陰謀,在她的玄機之眼下,無所遁形。
沈璃忽然笑了,清冷又張揚,一把推開陸硯的禁錮,徑首走到門口,猛地拉開房門。
江嶼立在門外,白休閒裝襯得溫文爾雅,提著手繪食盒,一副痴心青梅的模樣。見沈璃開門,眼睛驟亮,立刻上前半步:“阿璃,你終於肯見我了——”
“站住。”沈璃冷聲打斷,眸底無半分溫度,“江嶼,不必虛情假意。”
江嶼笑容一僵,下意識看向沈璃身後的陸硯。
陸硯緊隨而出,玄色西裝襯得面容冷峻,眼神如淬毒刀鋒,死死釘著江嶼,周身戾氣翻湧,宣示主權的姿態毫不掩飾。
江嶼壓下眼底陰鷙,強扯溫柔笑意,將食盒遞到沈璃面前:“阿璃,我聽說你要首播剪紙,特意來為你加油。無論發生什麼,我都站在你這邊,你永遠是我心裡的阿璃。”
“你永遠是我的。”
這話,陸硯說過,江嶼也說過。一個是瘋批執念,一個是偽善的自我感動。
沈璃看著那盒精緻的桂花糕團,眸色冰寒,揚手一揮——食盒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桂花糕團滾了一地,沾滿塵土,狼狽不堪。
她盯著江嶼,字字清晰,鄙夷盡顯:“江嶼,你連我的衣角都配不上。”
“別再拿青梅竹馬當幌子,我嫌髒。”
江嶼臉色瞬間慘白,僵在原地手足無措,眼底的溫柔寸寸碎裂,漏出怨毒的底色。
沈璃懶得再看,轉身回屋,撿起沙發上的手機,指尖飛快敲字:【立刻查主訊號器,清介面紙絮,啟動備用訊號,別誤首播。】
訊息發出的剎那,假山後的白小棠心頭猛地一沉,慌了神。
怎麼可能?她做得天衣無縫,沈璃怎麼會察覺?
她攥著干擾器的手不停發抖,卻仍不死心——就算修好訊號,干擾器也能讓畫面卡頓,沈璃照樣會在全網面前出醜!
屋內,沈璃將手機扔回案頭,重新坐回剪紙案前。素手拾起銀剪,雪色玄紋絹鋪展平整,腰間玄機符發燙,玄機之眼緩緩啟合,淡金玄光漫滿整張絹面。
她抬眼,掃過戾氣滿身的陸硯,瞥過門口僵立的江嶼,聲線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:
“我要準備首播。”
“要麼安靜坐著看,要麼滾出去。”
“別擾我剪揚州非遺,別碰我守的東西。”
陸硯盯著她眼底的玄光,望著她護著剪紙的決絕側臉,偏執的心臟第一次泛起鈍痛。他想強行鎖她,想將她藏起來,可看著她眼底的光,終究僵在原地,緩緩落座在旁椅上。
目光,依舊死死黏在她身上,佔有慾半分未減。
江嶼站在門口,進退維谷,笑容徹底消失,眼底翻著陰鷙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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