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三月,煙雨籠著青瓦灰牆,整條古街暈成一幅淡墨江南。而古街中心的國家級非遺大賽決賽現場,卻是人聲鼎沸,萬眾矚目。
賽場大殿雕樑畫棟,簷下懸著揚州剪紙、評話摺扇、剔紅漆器、和田玉雕,件件承載著百年傳承的厚重。臺下評委、非遺傳承人、媒體記者與觀眾圍得水洩不通,所有鏡頭與目光,死死釘在中央那方鋪著暗紋雲錦的展臺上。
今日決賽,全場只一人配得上所有矚目——
沈璃。
隱世百年的沈氏穩居頂尖世家,她是沈家三代唯一的小公主,三位兄長皆是商界玄門頂流,寵她入骨。可她從不愛借家世耀人,偏一頭扎進揚州非遺的傳承裡,一手剪紙出神入化,更身負沈家秘傳玄機之眼——可觀萬物玄機,辨命運軌跡,以剪紙為引,啟用符文,修復瀕臨失傳的古老技藝。
此刻,沈璃立在展臺後。
月白色改良揚州旗袍貼身利落,領口銀線繡著細碎剪紙紋樣,黑髮僅一支羊脂玉簪鬆鬆挽就,垂落如瀑。腰間墨玉玄機符微涼,指尖輕捻,心緒穩如止水。她眼似寒潭,看似柔婉無害,眼底藏著半點不讓的鋒芒——外柔內剛,受不得半分委屈,惹急了便正面硬剛,這是刻在她骨血裡的性子。
臺下左側貴賓席,一道冷戾目光自始至終鎖著她,半分未移。
男人一身高定黑西裝,肩腰利落如刀刻,面容冷峻精緻,周身戾氣壓得周遭空氣都發沉。
陸硯。
陸氏繼承人,與沈家門當戶對,卻是出了名的偏執瘋批。自揚州古街初見,他強拽住她,那句“你註定是我的”,便成了他刻入骨髓的執念。眼底的佔有慾濃得化不開,恨不得將她首接囚在身邊,永世不離。
身旁陸家二姐陸瑾無奈輕嘆,遞過一杯熱茶:“阿硯,今日是她的賽場,別亂來。”
陸硯指節攥緊杯身,泛出青白,聲線冰寒淬血:“誰敢動她,我讓他全家陪葬。”
他從不在意什麼非遺大賽,什麼玄門秘辛,他只在乎沈璃。她站在萬眾中央,便讓他心躁如焚,只想將她拽入懷中,向全世界宣告——這個女人,是他陸硯的,只能是他的。
觀眾席角落,江嶼立在人群后。
溫文爾雅,笑如春風,一身休閒裝襯得人畜無害,是旁人眼中最貼心的青梅竹馬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痕裡,藏著滿得溢位來的不甘。他望著臺上耀眼的沈璃,又掃向貴賓席氣場懾人的陸硯,心口一片冰涼。他以為青梅竹馬的情分,總能敵過路殺出的人,如今才懂,他連追及她身影的資格都沒有。
陸硯餘光精準捕捉到他的視線,冷眸微眯,戾氣裡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——
手下敗將,也配窺伺他的人?
主持人高亢的聲音劃破安靜:“接下來,有請本次大賽最受期待的傳承人——沈璃,展示揚州剪紙與失傳符文修復技藝!”
全場瞬間噤聲,所有鏡頭齊齊對準展臺中央。
沈璃抬眸,清冷淡然的目光掃過全場,執起銀剪,鋪展硃紅宣紙。指尖翻飛如蝶,剪刃與宣紙摩擦出細碎輕響,不過片刻,失傳百年的符文剪紙初具雛形,線條流轉間,暗藏玄氣。這便是她今日的核心——以玄機之眼,喚醒符文,讓絕跡的技藝重見天日。
臺下楊老,揚州非遺泰斗,亦是她的啟蒙恩師,白髮蒼蒼,見她動作滿眼欣慰,緩步上前,想近身指點最後一步。
無人留意的陰影裡,一道嬌小身影眼底閃過陰毒的得意。
白小棠。
她一身粉色志願者服,偽裝成工作人員,笑靨甜美乖巧,看似無害,實則心藏毒刺。曾是沈璃口中的“閨蜜”,卻因嫉妒她的家世、天賦,痴戀陸硯,屢次設計陷害,次次被沈璃看破,仍不死心。這一次,她聯合數位嫉恨沈璃的世家女、參賽選手,佈下了一箭雙鵰的死局。
就在楊老行至展臺邊的剎那——
“咔嚓!”
展臺上方復古宮燈的銅鏈驟然斷裂,沉重燈架挾著破風聲,首砸楊老頭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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