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漆器!”
全場譁然,驚呼西起。楊老臉色慘白,慌忙伸手去撈,可年邁的身軀終究遲緩,指尖堪堪擦過漆器胎底,根本無力迴天。
白小棠立刻捂嘴,露出泫然欲泣的驚恐模樣,尖聲拔高:“怎麼會斷?剛才只有沈璃靠近過這個展臺啊!會不會是……是她故意碰壞的?”
身邊兩個女配立刻附和,聲音尖利刺耳:“沒錯!我們都看見了!沈璃嫉妒楊老的技藝,想毀了大賽出風頭!”
頃刻間,所有指責都朝著沈璃湧來。觀眾議論紛紛,非遺老匠們面露疑色,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。
白小棠垂在身側的手攥緊,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陰翳。她凌晨買通場館後勤,偷偷鋸薄了展臺支架,就是要在萬眾矚目下栽贓沈璃,讓她身敗名裂,被非遺圈徹底唾棄!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月白身影如閃電掠出!
沈璃眸光驟冷,玄機之眼徹底開啟,眼底金光凝實如炬,腰間玄機符爆發出璀璨銀光。她手腕翻轉,玄鐵剪在指尖旋出一道弧,手中硃砂宣紙瞬間被裁成數道鋒利紙刃,銀光破空,**“啪”**地精準纏住傾斜的支架,硬生生將即將坍塌的展臺釘在原地!
緊接著,她身形一閃,快步掠至楊老身側,一手穩穩扶住老人的腰,另一手平托住漆器胎底,動作快如鬼魅,穩如泰山。
不過瞬息之間,全場譁然戛然而止。所有人都瞪圓了眼,望著賽場中央的少女,連呼吸都忘了。
沈璃將楊老扶穩,把漆器輕輕放回老人懷中,隨即轉身。眼底金光未散,清冷的目光首首釘在白小棠身上,聲音不高,卻帶著冰碴似的威嚴,字字砸在場館每一個角落:
“白小棠,偷我沈家玄機符殘片,買通後勤鋸斷展臺支架,栽贓陷害,謀害非遺老匠——你真當沒人能拆穿你的把戲?”
白小棠臉色驟白,連連後退,慌亂擺手,哭腔裝得惟妙惟肖:“我沒有!沈璃,你血口噴人!是你自己毀了展臺,反倒栽贓我!”
“栽贓?”沈璃輕笑一聲,指尖輕抬,空中的剪紙刃銀光流轉,浮現出清晰的玄機符文,映出白小棠凌晨蹲在展臺後鋸支架的畫面,分毫畢現,“你靠近支架時,指尖濁氣沾了木茬,符文印記至今未消,你敢抵賴?”
她目光掃過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女配,語氣更冷:“還有你們,妒人技藝,勾結歹人破壞非遺大賽,配穿非遺世家的服飾?配稱匠人?”
鐵證懸於半空,無可辯駁。
兩個女配腿一軟,首接癱坐在地;白小棠渾身發抖,甜美的偽裝徹底碎裂,眼底只剩驚恐與絕望。
貴賓席上,陸硯周身戾氣瞬間爆發,黑色的氣壓席捲全場,座椅扶手被他攥出一道裂痕。他猛地起身,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將白小棠碎屍萬段——敢動他的沈璃,敢傷她珍視的人,這女人,活膩了。
沈璃似有所覺,微微側頭,瞥了他一眼。那眼神清冷桀驁,明明白白寫著:我的事,我自己解決。
陸硯的動作驟然頓住。望著少女倔強挺立的身影,心底的瘋魔戾氣竟奇蹟般壓了下去,唯有看向白小棠的眼神,依舊是看死人的冰冷。
觀眾席的江嶼,望著賽場中央熠熠生輝的沈璃,心底的複雜翻湧到極致。他驚豔於她的果敢,佩服她的實力,可也更清楚,這樣耀眼的她,自己永遠追不上。陸硯的存在,讓他連靠近的資格都被剝奪。指節攥得發白,不甘與無力交織,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。
賽場中央,楊老抱著漆器,看向沈璃的眼神滿是感激與疼惜。他對著全場朗聲開口,聲音帶著老匠人的風骨與憤怒:“璃丫頭一心護著揚州非遺,怎麼可能做此等齷齪事?方才若不是她,我這老骨頭,還有這漆器,就全毀了!白小棠等人心術不正,不配踏足非遺圈半步!”
全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,質疑盡數化作敬佩。非遺老匠們紛紛頷首,看向沈璃的目光滿是讚許。
組委會工作人員立刻上前,將面如死灰的白小棠及其同夥架離賽場,當場宣讀裁決:永久取消三人非遺參賽資格,通報全國非遺圈,永不錄用!
白小棠被拖走時,瘋狂哭喊掙扎,看向沈璃的眼神怨毒如蛇,卻再掀不起半分風浪。
沈璃站在賽場中央,玄機之眼的金光緩緩斂去,玄機符重歸溫潤。她手中的碎紙輕輕飄落,落在青石板上,化作一朵精緻的硃砂祥雲。
抬眼望去,簷下剪紙翩躚,滿場掌聲滾燙,身邊的楊老滿目欣慰。
揚州非遺,是她的執念,是她的底線。誰敢妄圖破壞這千年傳承,她便以玄機之眼破局,以手中剪刀為刃,守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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