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寂一瞬,隨即爆發出更洶湧的怒斥。
“原來是白小棠!之前被家族驅逐,竟還敢勾結外人毀非遺!”
“心太黑了!為了害沈璃,連千年技藝的瑰寶都敢動!”
“背叛師門,勾結境外勢力,簡首是揚州非遺的敗類!”
謾罵聲鋪天蓋地砸來,白小棠渾身發抖,甜美的偽裝徹底碎裂,眼底的陰鷙與怨毒暴露無遺。
沈璃垂眸看她,清冷眸底滿是鄙夷,銀剪輕點地面,脆響鎮住全場:“我早說過,你我從無半分情誼。揚州非遺是千年文脈,不是你爭風吃醋的工具;玄機符文是沈家守藝的至寶,不是你能覬覦的東西——你配嗎?”
最後三字,力透全場,白小棠耳膜嗡鳴,癱軟在地,再也發不出半句辯駁。
一旁的江嶼,臉色難看到了極致。
他本盤算著坐收漁利,等白小棠毀了作品、沈璃身陷困局時,再出手“英雄救美”,博盡好感。可他萬萬沒想到,沈璃僅憑一雙玄機眼,便瞬間破局,連他冷眼旁觀、暗藏算計的心思,也被看得明明白白。
沈璃轉頭,淡金玄光定格在他身上,聲線淡漠卻字字誅心:“你我自幼相識,明知白小棠心懷不軌,明知非遺瑰寶險遭損毀,卻站在廊下一言不發。這就是你所謂的青梅情深,所謂的溫柔體貼?”
江嶼臉頰漲得通紅,又瞬間慘白如紙,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。周遭質疑鄙夷的目光紮在身上,讓他這個向來以溫雅形象示人的青年,顏面掃地。他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眼底翻湧著不甘與陰鷙,卻只能死死低頭,不敢與沈璃的目光對視。
陸硯邁步走到沈璃身側,周身戾氣散去大半,眸底只剩偏執的保護欲。他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後,墨色眼眸掃過癱軟的白小棠與被擒的三人,冷冽聲線帶著隱世繼承人的絕對威壓:
“動我的人,毀她守的非遺,陸家、沈家,都不會輕饒。”
無人敢質疑半分。
楊老走上前,滿是老繭的手輕輕拍在沈璃肩頭,眼底盛滿欣慰與驕傲,聲音微顫:“守藝先守心,阿璃,你守住了心,更守住了揚州剪紙的骨!咱們這門手藝,後繼有人了!”
全場非遺匠人、嘉賓與記者紛紛鼓掌,掌聲雷動,穿透雨霧,響徹古運河畔。
鏡頭齊齊定格在沈璃身上:她手握銀剪身姿挺拔,清冷眸底藏著堅定,腰間玄機符泛著溫潤玄光,與案頭即將完工的《玄韻揚州》交相輝映。她未曾依仗陸硯的庇護,未曾倚靠家族的權勢,僅憑自己的玄機眼、守藝的初心、不折的傲骨,當場破局,護住了揚州非遺的清白與根脈。
白小棠癱在地上,望著被眾人簇擁、光芒萬丈的沈璃,又看向滿眼皆是她的陸硯,嫉妒與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她費盡心機佈下的死局,竟被沈璃輕描淡寫戳破,輸得一敗塗地。
場館安保迅速趕到,將白小棠與三名歹人全數帶離,等待他們的,是非遺協會的永久追責、法律的嚴厲制裁,以及永世的身敗名裂。
喧囂漸平,賽場重歸秩序,可所有人都清楚,這場非遺大賽的暗流,己被沈璃以一把銀剪、一雙玄機眼,徹底撕開。
沈璃從陸硯身後走出,徑自回到剪紙案前,垂眸看向紙上的瘦西湖與五亭橋,銀剪再次翻飛,細紙屑簌簌落下。
她清淺的聲線,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,傳遍整個展區:
“揚州非遺,傳的是手藝,守的是文脈。但凡敢褻瀆、破壞、覬覦者,我沈璃,絕不姑息。”
陸硯立在她身後,望著她專注的側顏,墨色眸底偏執與溫柔交織。他未再上前打擾,只靜靜守著,如一尊專屬她的守護神。
江嶼縮在角落,死死盯著沈璃的背影,眼底翻湧著不甘、嫉妒、算計,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。
煙雨依舊朦朧,古運河流水潺潺。非遺賽場之上,詭局己破,玄機初顯,而沈璃的守藝之路、她與陸硯的偏執糾纏、各方勢力的暗流博弈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銀剪落,玄機定,文脈存。
這場守藝、守心、守傲骨的較量,沈璃,先勝一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