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292章 陰謀暗布,大賽將至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10小時前

揚州的晨霧還未散盡,古運河畔早己喧騰起來。

一年一度的揚州非遺大賽,是全國非遺界頂流盛事,場館外早己車馬駢闐,扛著裝置的媒體記者、手持相機的非遺愛好者、身著正裝的業內權威接踵而至,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溼,倒映著往來人影,熱鬧中透著不容輕慢的鄭重。場館內更是一派忙碌,工作人員穿梭其間,除錯舞臺音響、規整非遺展品、引導選手核對展位,各項籌備工作進入最後衝刺階段。

依古建而設的場館廊下,剪紙宮燈垂著硃紅流蘇,朝陽穿破晨霧,將暖金光芒灑在燈面的龍鳳紋樣上,細碎金光流轉。空氣中浮著宣紙的清潤、硃砂的厚重、松煙墨的淡香,混著河畔飄來的槐花香,本該是清雅寧和的,可緊繃的氛圍卻如弦上箭,任誰都能察覺出底下暗潮洶湧。

沈璃是第一個踏入場館的參賽選手。

她依舊著一身月白改良揚州襦裙,襟邊繡著極細的纏枝剪紙紋,長髮以羊脂玉簪束起,露出線條清冷的側臉,脖頸修長挺拔。腰間玄機符貼著衣襟,玉質表面泛著溫潤柔光,內裡玄氣隱隱流轉。她孤身一人,手提一隻老榆木剪紙工具盒,盒面刻著古樸的梅蘭紋樣,步履從容不迫,周身疏離又堅定的氣場,將周遭的喧鬧盡數隔絕在外。

揚州剪紙作為本次大賽核心專案,本就備受關注,而沈璃作為沈家嫡系傳人、近年非遺界最驚豔的後輩,更是全場目光的焦點。周遭參賽選手、觀賽嘉賓的視線頻頻落來,有欣賞敬佩,有好奇打量,更藏著不易察覺的嫉妒與算計。

楊老早己守在專屬展位旁,見她走來,連忙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木盒,佈滿老繭的手輕輕拍了拍盒身,軟糯的揚州口音裡滿是心疼:“璃丫頭,怎地來這麼早?辰時才正式開賽,不多歇會兒養養精神,熬累了可怎麼比?”

“早來整理妥當,心裡更穩。”沈璃淺淺揚唇,對著長輩眉眼柔和,褪去了周身冷意,只剩對非遺的鄭重,“這場賽,守的是揚州剪紙的臉面,半分錯不得。”

她開啟榆木盒,將磨得瑩亮的老式剪紙刀、一疊紋理細膩的大紅貢宣、研好的硃砂墨逐一擺開,指尖輕緩拂過宣紙表面,眼底悄然泛起一絲淡金玄光——玄機之眼緩緩開啟,不動聲色地探查著展位周遭的一切。

昨晚與白小棠的衝突過後,她便料定此人絕不會善罷甘休,這場非遺大賽,早己被佈下陰私陷阱。她既要防白小棠的下三濫手段,更要警惕暗處勾結陸家玄門勢力的對手,一步錯,便是自身身敗名裂,更會連累揚州剪紙的百年聲譽蒙塵。

心念剛落,玄機之眼的金光驟然一凝。

鋪在最上層的參賽專用貢宣,邊緣纖維裡纏繞著一縷極淡、近乎隱形的黑濁玄氣,氣息與白小棠身上的陰邪玄力如出一轍。顯然是有人趁清晨場館安保鬆懈、監控除錯的間隙,偷偷在宣紙上動了手腳——此紙看似完好,可一旦落硃砂、剪紋樣,成品必會扭曲暗沉,毫無非遺靈氣,反倒透著詭異,在外人眼裡,便是技藝不精、心術不正。

再觸慣用的剪紙刀刀柄,指尖傳來一絲細微的黏滑感,肉眼難辨,卻是一層無色無味的滑膩藥劑,握刀時極易打滑,若是比賽途中稍有不慎,一刀剪廢作品,便會首接失去參賽資格。

連環陰招,招招奔著讓她賽場出醜、徹底出局而來!

沈璃眼底的暖意瞬間散盡,冷冽鋒芒乍現,指尖卻穩如泰山,不動聲色地將這張被動過手腳的宣紙抽至盒底,再取出出門前特意備好的備用貢宣鋪好,動作自然流暢,沒有引起半分注意。

她此刻絕不會聲張。

現在戳穿白小棠,不過是讓她受幾句斥責,根本傷其根本,反倒打草驚蛇。她要等,等大賽開幕、白小棠自以為得計、當眾發難之時,再將所有陰謀攤在陽光之下,讓她徹底身敗名裂,再無翻身可能。

“可是出了岔子?”楊老見她神色驟冷,壓低聲音急聲問道,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擔憂。

沈璃輕輕搖頭,聲線輕淡卻字字篤定:“楊老放心,小麻煩,我能擺平。”

話音剛落,一道甜得發膩的嬌柔聲音,便貼著耳畔湊了過來,刻意裝出的關切裡滿是做作。

“阿璃,原來你早到啦!我想著你一個人籌備比賽肯定忙不過來,特意過來搭把手呢。”

白小棠身著一身粉色蕾絲長裙,裙襬劣質蕾絲略顯廉價,臉上妝容浮粉,卻強撐著甜美無害的笑容,手提一隻鎏金食盒,扭著步子走到沈璃面前,彷彿昨晚被當眾戳穿陰謀的尷尬從未發生。她眼底藏著急切的算計,目光飛快掃過展位上的宣紙、剪刀,見一切擺放如常,嘴角的笑意瞬間深了幾分。

昨晚她連夜買通場館保潔人員,趁清晨無人時在沈璃的工具上動了手腳,又跟勾結好的參賽選手敲定全盤計劃,就等比賽開始,讓沈璃在全場矚目下丟盡臉面。

她故作親暱地將食盒往沈璃面前遞,指尖刻意往前湊,想觸碰沈璃的手腕,聲音柔得能掐出水:“阿璃,我知道你還生我氣,可昨晚真的是誤會,我半點害你的心思都沒有。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早點,吃點東西,比賽才有力氣,別跟自己置氣呀。”

沈璃側身輕避,動作乾脆,眼神冷冽如冰,半分掩飾都沒有,語氣疏離又鋒利:“不必,我從不與心懷鬼胎之人同食。”

“白小棠,別再演這些無用戲碼,你心底那點算計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“大賽當前,我沒功夫跟你糾纏,但若再敢動歪心思,我保證,你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。”

短短數語,字字帶著鋒芒,眼底玄機之眼閃過一絲淡金玄光,首逼白小棠心底。白小棠被她看得心頭一顫,指尖猛地哆嗦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卻還是強裝委屈,眼眶微微泛紅:“阿璃,你怎麼就不肯信我?我是真心把你當最好的朋友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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