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瞬間徹底譁然,原本的質疑變成了怒斥,觀眾們的指責聲鋪天蓋地湧向白小棠和王崇:
“這明明是照搬抄襲,還倒打一耙!”
“太噁心了,居然陷害非遺傳承人!”
“雲裳集團這是公然破壞賽事,太過分了!”
王崇臉色鐵青,想要呵斥卻被眾人的聲音淹沒,白小棠嚇得渾身發抖,面如死灰。沈璃轉頭,冷厲的目光首首看向那個下藥的工作人員,語氣冰寒:“你往楊老茶杯裡放的,是致啞禁藥吧?是誰指使你的,說清楚。”
工作人員嚇得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渾身抖如篩糠,當場招認:“是白小姐!是她給我錢,讓我給楊老下藥,說只要楊老說不出話,就能坐實沈小姐抄襲的罪名,我一時糊塗才答應的……”
真相大白,再無半點辯駁餘地。
白小棠癱坐在地上,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,全然沒了之前的嬌俏,伸手瘋了似的想去抓沈璃的衣襬,哭嚎著求饒:“阿璃妹妹我錯了!我只是太想贏了,你原諒我這一次,我再也不敢了!”
沈璃側身利落避開,眸光沒有半分溫度,剪紙銀線輕纏而上,牢牢困住她的手腕,語氣冷得像冰:“想贏?靠偷竊、栽贓、害人,也配談贏?你偷玄機符、害非遺傳承人、顛倒黑白汙衊同行,樁樁件件,都別想就這麼算了。”
話音剛落,大賽主辦方與非遺協會的評委們匆匆趕來,看著地上的抄襲底稿、下跪認罪的工作人員,再聽著周圍觀眾的證詞,眾人臉色俱是凝重。
非遺協會會長上前一步,當眾朗聲宣佈,語氣不容置疑:“雲裳集團惡意干擾賽事,夥同參賽人弄虛作假、陷害傳承人,即刻取消其大賽贊助資格,永久列入非遺合作黑名單;白小棠品行敗壞、違背行業底線,終身禁止參與揚州所有非遺賽事,交由相關部門後續處置!”
王崇想要上前辯解,首接被憤怒的觀眾圍堵推搡,狼狽不堪,再也沒了之前的傲慢。白小棠看著沈璃冰冷的眼神,聽著全場的鄙夷斥責,徹底崩潰大哭,卻再無一人心生憐憫。
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,就此徹底破碎。
楊老鬆了口氣,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沈璃的肩膀,聲音滿是欣慰:“好丫頭,沒慌,沒退,守住了咱們揚州剪紙的規矩,也守住了匠心。”
沈璃回頭,眼底的冷意盡數散去,重新變回了那個清軟篤定的姑娘,她輕輕展開手中的剪紙,玄機符的鎏光緩緩褪去,桑皮紙上的揚州煙火,在柔光下愈發鮮活,清風拂過,紙頁輕顫,帶著淡淡的墨香與紙香,滿是人間暖意。
全場掌聲雷動,喝彩聲此起彼伏,所有人都在為這份堅守與匠心喝彩,讚譽聲不絕於耳。
沈璃立在燈光中央,黑髮垂肩,指尖輕撫著剪紙紋路,眉眼間是屬於非遺傳承人的堅定與溫柔。她心裡清楚,這只是破局的第一步,雲裳集團不會善罷甘休,白小棠背後的勢力也不會輕易收手,揚州非遺的傳承路,本就佈滿荊棘與暗流。
但她無懼。
身懷玄機之眼,有楊老這樣的匠人引路,有沈家全員做後盾,更有一腔至死不渝的傳承匠心,她便有足夠的底氣,一路披荊斬棘,守好自己的初心,守好揚州剪紙的根。
賽場二樓的VIP包廂內,陸硯倚著落地窗而立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漆黑的眸子裡,翻湧著極致的偏執佔有慾,與毫不掩飾的瘋狂欣賞。
他一早便洞悉了白小棠的所有陰謀,早己佈下人手全程把控,隨時能出手平息事端,卻刻意按兵不動。
他要親眼看著他的小姑娘,憑自己的鋒芒、自己的智慧,親手撕碎所有陰謀,親手護住自己在意的一切。他的沈璃,從來不是需要躲在羽翼下苟活的菟絲花,是能獨當一面、鋒芒畢露、自帶風骨的玄機主。
而那些敢動她、敢害她的人,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敢惹他陸硯的人,下場唯有萬劫不復。
樓下的沈璃似有感應,忽然抬眸望向二樓,只看到半掩的素色窗幔,並未察覺其他異樣,只當是觀賽的賓客,便淡淡收回目光,從容應對著全場的掌聲與敬意。
旁人的暗中注視,無關緊要。
她的路,她自己走;揚州非遺的未來,她親自守。
前路再多風雨詭譎,她皆執剪前行,絕不退後半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