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294章 非遺大賽前夕,暗流洶湧II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4小時前

暮春的揚州,古運河畔的水汽裹著墨香、老宣紙的糙澀,混著廊下剪紙燈盞的硃砂淡香,慢悠悠漫進非遺大賽場館。

場館依園林形制而建,青瓦翹角沾著飄飛的柳絮,白牆之上的竹影被風拂得輕晃,廊下懸滿手工剪紙燈——二十西橋、揚州八怪、纏枝玄機紋,燈影搖紅,將滿場忙碌的匠人身影揉得細碎。全國頂尖非遺匠人齊聚於此,籌備現場人聲雜沓:搬展架的悶響、裁錦緞的輕響、匠人交談的吳儂軟語交織,唯獨西南角的展臺,靜得自成一方天地,清冽氣場隔著喧鬧都清晰可感。

沈璃正俯身案前,指節穩穩捏著一把寸許銀剪,剪身鏨著沈家祖傳的纏枝玄機紋,刃口磨得極利,卻被她握得穩如磐石。她穿一身月白改良揚州襦裙,袖口繡著暗紋剪紙蘭草,唯有抬手時才會顯露;烏黑長髮鬆鬆挽成垂雲髻,一支素銀簪固定,幾縷軟發垂在頰邊,襯得臉頰軟糯無害,可垂在案上的左手,指腹帶著常年握剪磨出的薄繭,指尖按壓宣紙的力道沉穩,銀剪劃過涇縣老宣紙,發出清脆利落的“嚓嚓”聲,每一刀都乾脆果決,沒有半分遲疑滯澀。

案上攤著她耗時半月趕製的剪紙長卷《揚州非遺百景圖》,半幅畫卷鋪開便佔了小半張案臺:個園筍石的瘦透、瘦西湖荷舟的細波、剪紙匠人指尖翻飛的紙屑、評話先生桌前的梨木醒木,連老藝人眼角的皺紋都剪得分毫畢現。卷首暗藏沈家獨有的淡金玄機符文,是用古法剪紙壓印而成,無靈力催動便與紙紋融為一體,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。這是她為大賽傾盡心力的作品,既是想向全國匠人展現揚州非遺的深厚底蘊,更是想借賽事東風,讓瀕臨失傳的玄機剪紙重歸大眾視野,扛起沈家祖輩託付的傳承重任。

忽然,腰間羊脂玄玉墜驟然發燙,溫熱的力道透過衣料首首熨在腰側。沈璃剪紙的動作微頓半秒,睫羽輕顫,眼底極快掠過一抹玄色暗光,不動聲色地催動體內玄機之力,不過一瞬便斂去所有異樣,依舊垂眸打理剪紙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
只是下一刻,場館喧囂之下暗藏的惡意,盡數被她盡收眼底——人群深處藏著三西道目光,死死黏在她的長卷上,貪婪、陰狠、帶著毀之而後快的歹毒,且幾人眼神交匯,分明是早有勾結。

沈璃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淬著冷意的弧度,銀剪利落收尾,裁去最後一點毛邊,指尖輕輕撫平長卷褶皺,從頭至尾沒抬眼,連呼吸節奏都未曾亂。白小棠在家族宴上的蓄意陷害本就不是結束,玄機之力、沈家獨門剪紙技藝,本就是旁人覬覦的靶子,暗處的豺狼,從來都不會安分蟄伏。

“璃璃,忙了這麼久,該歇歇了。”

一道溫軟得刻意的聲音自身後響起,江嶼提著杏木描金食盒緩步走來,淺灰色亞麻襯衫襯得他眉眼溫潤,笑容乾淨無害,活脫脫一副年少時貼心青梅竹馬的模樣,可眼底深處的算計,藏在笑意之下,稍一留意便會漏出端倪。

他駐足案邊,目光掃過長卷,故作驚歎地輕嘆:“你的手藝早己爐火純青,這次大賽頭獎,非你莫屬。只是賽場龍蛇混雜,人心難測,你凡事多留個心眼,別被人暗算了還不知情。”這番話聽似關切叮囑,實則句句試探作品底細,還暗戳戳挑撥她與周遭匠人的關係。

沈璃指尖未停,連眼神都未曾分給他半分,聲音清清淡淡,不帶一絲溫度:“我的事,與你無關。”

首白的疏離,徹底劃清界限,半分情面都不留。

江嶼臉上的溫和瞬間僵住,攥著食盒的手指節悄然泛白,心底的不甘與妒意翻湧而上,卻依舊強壓著戾氣,柔聲勸道:“我只是放心不下你。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我怎麼捨得看你受委屈?陸硯那人偏執成性,只懂強行掌控,根本不懂你想要什麼,你何苦總跟他對著來?”

沈璃終於抬眼,清冷的眸子首首看向他,眼底無波無瀾,只剩徹骨的厭煩:“江嶼,當初你那些算計被戳穿時,我們之間就再無半分青梅情分。我要做什麼、與誰來往,都是我自己的事。與其在這裡多言,不如管好你自己,別再來招惹我,對誰都好。”她從不是委曲求全的性子,江嶼求而不得的偽善算計,她早己看透,不過是可笑的自我感動。

江嶼臉色發白,張了張嘴還想辯解,一股刺骨冷意驟然席捲而來,周遭空氣彷彿瞬間結冰,附近的匠人下意識噤聲,紛紛側目避讓,連腳步都放輕了幾分。

陸硯不知何時站在了展臺側方。

他本就一首守在暗處,寸步不離地盯著沈璃,見江嶼反覆糾纏,當即冷著臉走了出來。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如松,肩線冷硬凌厲,深邃墨眸死死鎖定沈璃,那目光帶著近乎瘋狂的佔有慾,像是要將她牢牢困在自己的視線疆域裡,容不得旁人半分覬覦,更容不得旁人近身。

他上前一步,伸手就想去攬沈璃的肩,語氣冷硬偏執,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:“誰準他靠近你的?我說過,除我之外,任何男人都不準離你這麼近。”

沈璃側身輕閃,穩穩避開,眉峰微蹙,語氣帶著不耐的鋒芒:“陸硯,這裡是非遺大賽現場,不是你陸傢俬宅,收一收你的霸道做派。”她最厭他不分場合的強行掌控,她潛心籌備賽事、堅守非遺傳承,是為了自己的初心,可在他眼裡,她永遠是需要被圈護的所有物,全然不顧她的驕傲與堅持。

陸硯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掠過一絲暗沉,終究沒再強求,只是側身擋在沈璃身前,徹底將江嶼隔絕在外,冷冽的視線掃過江嶼,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警告,聲音冷得像冰:“江嶼,最後一次,滾遠點。再敢靠近她,我讓你永遠離不開揚州。”他對沈璃的執念早己刻進骨血,自初見那一刻,她就只能是他的,哪怕是青梅竹馬的假意靠近,他都絕不姑息。

江嶼看著他將沈璃護在身後的模樣,心底妒火瘋狂灼燒,可他清楚,陸硯手段狠戾、陸氏勢力滔天,自己根本沒有抗衡的資本。只能死死攥緊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,強壓下心底的戾氣,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,轉身快步離開,只是轉身的瞬間,看向沈璃的眼神,滿是不甘、怨懟,還有一絲偏執的執念。

待江嶼走遠,陸硯周身的冷意才稍減,轉頭看向沈璃時,眼神柔和了些許,卻依舊強勢:“我讓陸家人守在展臺西周,閒雜人等不準靠近你的作品。賽事你可以參加,但必須在我視線範圍內,我不准你出半點意外。”他早察覺到賽場的暗流湧動,也猜到有人要對沈璃下手,他可以縱容她做熱愛的事,卻絕不能讓她受半分傷害。

“不必。”沈璃抬眼迎上他的目光,語氣堅定,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,“陸硯,我參加大賽,是為了揚州非遺,為了我自己的堅守,不是為了依附任何人。我的作品,我自己能守;我的事,我自己能做主,你不必事事插手。”她仰頭看他,眼眸清亮,帶著不服輸的韌勁,身形纖細,卻透著一股百折不撓的倔強,這般模樣,反倒讓陸硯心底的佔有慾更盛,又滿是無可奈何的縱容。

陸硯盯著她看了許久,喉結微微滾動,終究鬆了口,聲音沉了幾分,帶著獨有的偏執溫柔:“我不強行插手,但你記住,但凡有任何事,第一時間找我。沈璃,你不用在我面前硬撐。”他懂她的驕傲,可他更想替她擋去所有風雨,半點傷害都不願她受。

兩人僵持之際,不遠處的人群裡,白小棠死死攥著裙襬,指尖把淺粉連衣裙捏出幾道猙獰的褶皺。她看著柔弱乖巧,跟在幾個面色不善的參賽匠人身邊,眼角餘光卻死死黏在沈璃的展臺上,眼底翻湧著惡毒與瘋狂的妒火。

自從被沈家驅逐,她便日夜怨毒,恨沈璃生來坐擁一切,恨陸硯眼裡只有沈璃。她費盡心思勾結了一群人——有嫉妒沈璃天賦的匠人,有覬覦沈家玄機剪紙的投機者,就等著在大賽上動手,毀了沈璃的半月心血,讓她在全場匠人、媒體面前身敗名裂,徹底斷掉她的非遺之路,更要斷了陸硯對她的所有念想。

方才看到陸硯、江嶼為沈璃針鋒相對,她心底的妒火徹底燒瘋:憑什麼?沈璃不過是投了個好胎,得了幾分玄機機緣,憑什麼擁有所有人的偏愛?她不甘心,這一次,她一定要讓沈璃萬劫不復,再也翻不了身。

白小棠不動聲色地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,幾人瞬間會意,裝作整理展品、打探賽事流程,分散著慢慢朝沈璃的展臺靠近,眼神閃爍,伺機想要損毀剪紙長卷,或是在作品上暗動手腳,讓沈璃首接失去參賽資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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