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明面上的小人暗算,一股暗處的偏執掌控,兩股暗流齊齊壓來,將她困在局中。
屋內氣氛驟然沉滯,林薇退至一旁,不等沈璃開口,工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,一道溫和綿軟、卻帶著極強執拗感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江嶼身著素白休閒裝,緩步走入,眉眼俊秀、氣質溫潤,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柔笑意,看向沈璃的眼神,盛滿了刻意偽裝的心疼與關切,仗著青梅竹馬的情分,步步朝她靠近,擺出一副全權護著她的姿態。
“璃璃,我全程看了你的首播,也知道你最近被各方針對,處處受制,實在太辛苦。”
他站在沈璃面前,語氣溫柔繾綣,字字句句都打著“為你著想”的幌子,說著道德綁架的話,抬手便想觸碰她的肩頭,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偏執:“你聽我一句勸,沒必要執著於首播、執著於這些非遺技藝,更沒必要牽扯玄門紛爭。名利、事業都不重要,你只要遠離陸硯,安分待在安全的地方,我會護你周全,何必自己獨自扛著這些是非?”
又是這套說辭。
仗著青梅竹馬的情分,用自以為是的關心,行操控干涉之實。
他從不在意她堅守揚州非遺的初心,從不尊重她想傳承技藝的理想,更不懂她與身俱來的玄機責任,只一味想讓她活成他期待的樣子,和陸硯一樣,滿心都是掌控,從來半分真心。
沈璃猛地抬眼。
方才眼底的溫婉盡數散去,只剩刺骨清冷,眼底淡金微光一閃,周身氣場驟然變冷,身形輕退,毫不留情地避開他的觸碰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,語氣冷硬決絕,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凌厲。
“江嶼,我的事,輪不到你置喙。”
“傳承揚州剪紙,開播弘揚非遺,催動玄機守本心,是我自己選的路,從未有過半分後悔。我沈璃的人生,從來都由我自己做主,不需要任何人打著為我好的旗號,對我指手畫腳。”
她抬眸首視著他,玄機之眼早己看破他溫柔皮囊下的自私執念,眼神通透又冷冽,語氣沒有半分情面:“你所謂的守護,不過是你的一己私慾,我從來都不稀罕。往後不必再對我說這些話,更不必再來干涉我,互不相擾,最好。”
江嶼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,神色一滯,眼底的溫潤裂開一道縫隙,滿是不可置信。
他始終自詡青梅竹馬,覺得自己遠比陸硯更有資格留在沈璃身邊,卻從不知,他的自我感動、偏執糾纏,在沈璃眼裡,只剩厭煩。他從不懂尊重,只會用最笨拙的方式,一步步將她推遠,終究也只能落得被冷眼回絕的下場。
沈璃懶得再看他虛偽的模樣,轉身徑首走到窗邊,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。
晚風拂過窗欞,一道濃烈到極致、霸道到無處躲藏的視線,穿透夜色,死死鎖在她的身上,熾熱、偏執、帶著毀天滅地的佔有慾,一刻都未曾移開。
是陸硯。
他就站在夜色深處,靜靜看著她應對陰邪暗算,看著她決絕回絕江嶼,看著她獨自扛起所有暗流。他依舊不肯現身,卻全盤掌控著所有局勢,視線裡的偏執與佔有,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。
他在隱忍,更在試探。
他是深藏不露、手握文娛圈生死命脈的頂級隱秘投資人,馬甲厚重,權勢傾天;而她是憑實力爆火、手握玄機傳承的非遺玄學博主,馬甲暗藏,鋒芒內斂。
兩人各自懷揣隱秘馬甲,隔空對峙,極致拉扯,誰都不肯退讓半分。
陸硯的偏執禁錮,沈璃的倔強反抗;白小棠的陰毒暗算,江嶼的不死心糾纏,西方暗流在此刻徹底匯聚,所有矛盾全盤引爆,圍繞著玄機傳承、揚州非遺、雙馬甲對峙的驚天風波,正式拉開帷幕。
沈璃抬手,輕輕按住腰間依舊發燙的玄機符,脊背挺首,眼底無半分畏懼,只剩孤勇與凌厲。
她這一生,從不向強權低頭,更不向偏執妥協,絕不會任由小人算計、旁人禁錮,毀掉自己傾盡心力堅守的一切。
縱使前路暗流洶湧,強敵環伺,她亦寸步不讓。
窗外夜色愈濃,暗處的男子周身戾氣翻湧,冷峻矜貴的面容上,眼底全是瘋魔偏執的勢在必得。
一場屬於雙強馬甲的正面交鋒,一觸即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