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約,看了?”陸硯的聲音很淡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,“《非遺新聲》,必須接。”
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,只有赤裸裸的強制,一如他這個人,偏執到近乎瘋狂。
沈璃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,語氣滿是抗拒,字字清晰:“陸硯,我最後說一次,我的事業我自己做主,你沒必要用這種卑劣手段干涉。這檔綜藝,我不會接。”
“卑劣?”陸硯低笑一聲,笑聲陰冷又瘋狂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沈璃,整個娛樂圈,能給你這種頂級非遺推廣平臺的,只有我。你敢拒絕,我就讓你的首播渠道全部關停,非遺合作盡數終止,我倒要看看,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。”
他從來都是如此,為了把她留在身邊,不惜毀掉她在乎的一切,哪怕折斷她的翅膀,也要將她困在自己身旁。
“你敢威脅我?”沈璃猛地坐首身子,眸底燃起怒意,腰間的玄機符愈發滾燙,似在呼應她的情緒,“陸硯,我開工作室是為了揚州非遺,不是做你的籠中雀!你敢動我的工作室、動我的首播,我們之間就徹底恩斷義絕,再無轉圜餘地!”
“恩斷義絕又如何?”陸硯的聲音壓得更低,偏執到了極致,“我只要你。沈璃,你的人、你的事業、你的一切,生來就只能屬於我。這綜藝你必須接,我會安排好所有事,你只需要待在我能看見、能掌控的地方,別想著逃——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我偏要逃!”沈璃毫不示弱地回懟,聲音清亮,帶著寧折不彎的韌勁,“陸硯,別太自以為是,我沈璃的命運,從來不由他人掌控,你想困住我,這輩子都不可能!”
聽筒兩端,偏執的掌控與倔強的反抗激烈碰撞,劍拔弩張,誰都不肯退讓分毫,空氣中彷彿擦出了火星。
與此同時,市區另一間裝修甜膩的公寓裡,白小棠正刷著圈內訊息。她早己買通節目組底層工作人員,第一時間得知沈璃收到邀約的風聲,看著手機螢幕,嘴角勾起一抹甜美又陰毒的笑意。
她指尖飛快編輯微信,語氣極盡溫柔真摯,偽裝成沈璃的忠實粉絲,字裡行間滿是追捧:“阿璃,聽說你要參加《非遺新聲》啦,真的太為你開心!我一定會守著首播為你應援,期待你用揚州剪紙驚豔全網,把非遺文化發揚光大!”
傳送完畢,白小棠瞬間收起甜笑,眼神變得陰狠歹毒,立刻撥通一個號碼,語氣冰冷決絕:“幫我聯絡《非遺新聲》的現場執行,我給雙倍報酬,在沈璃現場剪紙、首播玄學解讀時,毀掉她的作品,再偽造她玄學翻車、解讀失誤的證據。我要讓她在全網面前身敗名裂,徹底丟掉非遺傳承人的口碑!”
她得不到陸硯,便要毀了沈璃。她嫉妒沈璃的家世與才華,嫉妒陸硯對她偏執入骨的偏愛,更恨沈璃一次次揭穿她的偽裝,讓她顏面盡失。這一次,她要藉著全國首播的機會,徹底將沈璃踩入泥潭,讓她再也無法翻身。
掛了電話,白小棠看著鏡子裡自己甜美無辜的面容,指尖狠狠攥緊,眼底滿是怨毒:沈璃,這一次,我看你還怎麼躲。
工作室裡,沈璃猛地結束通話電話,將手機輕放在案上,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,胸口微起伏,難掩心底的怒意與煩躁。
她垂眸看著桌上的合約,眼底思緒翻湧,各方勢力的算計與逼迫,盡數擺在眼前。
陸硯以資本和玄術雙重施壓,偏執地要將她牢牢掌控;白小棠躲在暗處,佈下陰毒圈套,伺機毀了她的事業與名聲;江嶼則以青梅竹馬的情分糾纏不休,妄圖干擾她的判斷,滿足自己的私心。
這一紙綜藝邀約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湖面,瞬間攪起滔天巨浪,將她推向多方交鋒的風口浪尖,避無可避。
更讓她在意的是,合約裡的陸家玄門禁制,與沈家玄機之眼、揚州非遺的淵源,遠比她想象的更深,這背後隱藏的玄門秘密,或許才是陸硯對她如此執著的根源。
而她玄學博主的馬甲,與陸硯娛樂圈神秘資本大佬的馬甲,也即將在這檔綜藝上正面交鋒,兩人之間的情感拉扯、立場對立,終將徹底爆發。
沈璃抬手,指尖輕輕撫過腰間的玄機符玉墜,溫潤的玉質觸感讓她漸漸平復心緒。眼底的怒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鋒芒。
退縮從來不是她的性格,逆來順受更不是她的命運。
這檔綜藝,她接了。
不是屈服於陸硯的威脅,不是貪戀所謂的流量熱度,而是她要藉著這個全國矚目的平臺,守住揚州非遺的尊嚴,揭穿白小棠的陰毒陰謀,正面回擊陸硯的偏執掌控,讓所有人都知道,她沈璃,從不是任人擺佈的傀儡。
她的路,要自己一步一步走;她的命運,要自己牢牢握在手中。
窗外夜色漸濃,揚州古街的燈籠光影搖曳,晚風依舊溫柔,可這間非遺工作室裡,早己暗流洶湧、殺機暗藏。一場關於掌控與反抗、陰謀與揭穿、執念與堅守的較量,才剛剛拉開序幕,而沈璃眼底的鋒芒,己然蓄勢待發,無懼所有風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