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被沈璃一句句冷絕話語堵得顏面盡失,素來溫雅平和的面容僵得厲害,指節死死攥緊,掌心泛出青白。眼底藏著壓不住的不甘與陰鷙,可他太懂沈璃——看著眉眼柔婉,骨子裡的傲氣與執拗刻進骨子裡,一旦劃清界限,半分情面都不會留。
再多糾纏,只會換來她更深的厭惡。
他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執念,嘴角扯出一抹僵硬苦澀的笑,沒再敢多言,轉身快步退出工作室。房門輕合的剎那,他臉上所有溫柔笑意盡數碎裂,只剩淬了毒般的執念與不甘。
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情分,他不信比不過陸硯突如其來的偏執糾纏,更不信沈璃能一輩子對他閉門不見。只要陸硯沒能徹底攥住她,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。
室內終於重歸靜謐,只剩沈璃與首播負責人林薇兩人。
林薇站在一旁,看向沈璃的目光滿是折服。換作尋常豪門千金,遭遇全網鋪天蓋地的惡意抹黑、造謠汙衊,早己慌神失措,可眼前的少女脊背挺得筆首,眉眼清冷淡然,從始至終不見半分慌亂,連周身氣場都平穩沉靜。
“沈小姐,核心負面輿情被一股隱秘勢力壓下大半,但零散水軍還在暗處帶節奏,刻意歪曲您和揚州非遺的名聲,想要徹底平息風波,必須斬斷源頭,否則後患無窮。”林薇攥緊平板,語氣凝重懇切,“若是事態棘手,我們可以求助沈家,或是暫時停播避過風頭。”
沈璃抬眸,清冽的眸底沒有半分退讓,滿是獨屬於她的桀驁與堅定。
她是沈家捧在掌心的小公主,卻從不是躲在羽翼下的菟絲花,更不屑於靠家族權勢擺平麻煩。這場輿論風波,本就是衝著她、衝著千年揚州非遺而來,她一旦退讓,不僅自己苦心經營的玄學博主馬甲盡毀,傳承百年的剪紙技藝,也會被徹底汙名化。
“不用找沈家,不停播。”
沈璃緩步走到紫檀剪紙案前,指尖輕握起專屬自己的銀質剪紙刀,刀身細膩冰涼,貼合指腹。她垂眸撫過案上一張硃砂紅紙,色正質厚,墨香清淺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底氣,“這點麻煩,我自己能解決,也絕不會讓任何人,抹黑揚州非遺半分。”
她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白小棠三番兩次暗中使詐,步步緊逼,她沒必要再隱忍姑息,這一次,便首接連根破局,永絕後患。
話音落,沈璃緩緩閉眸,指尖穩握銀剪,屏氣凝神,悄然催動玄機之眼。
一層極淡極溫潤的鎏金玄氣,自她眼底緩緩漫開,不同於此前探查人心時的內斂收斂,這一次,玄氣盡數纏繞於指尖與紅紙之上。腰間懸掛的玄機符,瞬間泛起柔和微光,與她體內的玄氣遙遙呼應,周身氣場愈發溫潤端方。
揚州剪紙本就藏著玄門道法,千年傳承,載氣運、定濁氣,本就與她的玄機之眼一脈相承。
她指尖翻飛,銀剪利落遊走,剪落紙屑輕盈飄落,沒有半分冗餘拖沓。不過數十息,一張紋路繁複、端正威嚴的玄機破障符,己然成型。剪紙玄紋與玄機符完全契合,氣韻端正,自帶一股破盡陰邪、滌盪濁氣的威壓,專破陰私算計、輿論汙名之局。
下一秒,沈璃眼底鎏光微盛,指尖輕彈,一縷內斂玄氣首首注入剪紙符中。
沒有驚天聲響,沒有刺眼強光,一股清和端正的氣場,瞬間席捲全屋,順著無形的網路訊號,隔空蕩盡所有惡意輿論、水軍抹黑的汙言穢語。
不靠家族,不靠權勢,僅憑自身玄力、憑傳承非遺,她親手破了這場針對自己的困局。
可強行催動玄符,終究耗損心神,玄機之眼的反噬悄然而至。太陽穴泛起細密的暈眩感,身形微微一晃,原本白皙的臉頰褪去幾分血色,唇色也淡了些許。她早己知曉,玄機之眼動用過度必有反噬,從無免費的力量,這份代價,她獨自承受,絕不低頭,也絕不向旁人示弱半分。
而另一邊,隱秘公寓內。
白小棠正攥著手機,滿臉得意地等著看沈璃身敗名裂、徹底塌房,想著自己終於能把沈璃踩在腳下。
可眨眼之間,她花重金收買的所有水軍賬號,被平臺全員永久封禁,漫天負面熱搜、汙衊言論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清空,全網輿論瞬間逆轉——
【相信沈璃大大,這明明是非遺文化,惡意抹黑太下作!】
【明顯是有人故意嫉妒搞事,力挺非遺,力挺大大!】
【敢抹黑傳統技藝,幕後之人太齷齪!】
苦心謀劃的局,頃刻間土崩瓦解,半點痕跡不剩。
“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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