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是工作人員,抬眼望去,竟見去而復返的江嶼,手裡提著精緻滋補禮盒,又一次站在門口,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柔笑意,放低姿態,故作深情。
“璃璃,我知道你有能力化解麻煩,可你剛耗了心神,我實在心疼你。”江嶼緩步上前,語氣綿軟,打著青梅竹馬的旗號,步步試探,“我是真心待你,你別總把我拒之門外好不好?”
這番話,看似關心,實則句句都是道德綁架,妄圖用舊情讓她心軟。
沈璃抬眸,眸中只剩徹骨寒涼,沒有半分多餘情緒,語氣冷冽乾脆,字字戳心,首接撕碎他的偽善面具:“江嶼,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。”
“不必在這裡假好心,你的關心,我不需要,也不稀罕。你所有的付出,從來都不是真心為我,只是滿足你自己的佔有慾,你從未尊重過我的選擇,更從未認可過我的事業。”
“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,我們之間,永遠沒有任何可能。”
她看得通透透徹,江嶼所謂的深情溫柔,全是偽裝,骨子裡的自私與掌控欲,從來都不曾遮掩,連讓她敷衍應付的興致,都沒有。
江嶼手中的滋補盒重重下墜,臉色慘白如紙,所有心思被當眾戳破,狼狽到無地自容,再也沒臉多留,倉皇轉身逃離,這一次,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與此同時,城市之巔的私密總裁辦公室,氣壓低至冰點。
陸硯端坐於黑色真皮座椅上,周身冷戾氣場懾人,周身裹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。深邃墨眸死死盯著監控畫面,方才沈璃催動玄力、身形暈眩、臉色發白的模樣,一字不落地映入眼底。
每一幕她的隱忍虛弱,都在瘋狂刺激著他心底的偏執與護短。
他可以忍,可以放任她獨立逞強,尊重她的驕傲,默默藏在暗處,不暴露自己娛樂圈幕後投資人的馬甲,不貿然打擾她。
可他忍不了她耗損自身、忍不了她受半點委屈、忍不了白小棠屢次三番挑釁加害,更忍不了江嶼死皮賴臉、反覆糾纏。
指節重重攥緊,骨節泛白,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他薄唇微啟,聲音低沉冷冽,像淬了寒冰,不帶一絲情緒,對著電話那頭的下屬,下達死命令,每一字都帶著不容違抗的強勢:“全面封殺所有參與抹黑的幕後勢力、關聯賬號,永久封禁,永不解封。”
“截斷白小棠所有資金來源,打壓其背後全部靠山,不許她再有任何能力針對沈璃。”
“看好江嶼,禁止他再靠近沈璃半步,敢越界,首接清理。”
不動聲色,便徹底鏟盡沈璃身邊所有隱患,斷了所有對手的後路。
他從不說漂亮話,卻用最極致的偏執,將她護在身後。在他眼裡,沈璃是他此生唯一的執念,只能由他守護,旁人既沒資格靠近,更沒資格護著她。他可以藏起所有鋒芒,不逼她、不強行露面,卻絕不能讓她受半分傷害。
工作室內,沈璃清晰察覺到,最後一絲暗藏的惡意,被徹底肅清,周遭所有暗流盡數平息,乾淨得沒有半點波瀾。
她心底瞭然,這份悄無聲息、霸道徹底的庇護,除了陸硯,再無第二人。
那個男人,偏執、強勢、掌控欲入骨,從來不問她的意願,自顧自地將她圈在他的庇護之下,用濃烈到令人窒息的佔有慾,將她牢牢束縛。
沈璃指尖收緊,眼底滿是倔強的反抗,心底牴觸愈發濃烈。
她不需要這樣不分緣由的強勢掌控,更不需要這種捆綁式的守護。她是獨立的沈璃,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,更不想被任何人的執念困住。
一守一拒、一控一逃,兩人之間的拉扯感愈發尖銳,隱藏在各自馬甲之下的暗流,在平靜的表象下瘋狂湧動,一觸即發。
監控螢幕前,陸硯凝望著畫面裡清冷倔強、不肯示弱的少女,墨眸裡的偏執與佔有慾,濃得化不開。
他己經隱忍到了極限。
看著她獨自扛下一切,看著旁人頻頻覬覦,他快要藏不住自己的身份,壓不住心底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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