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落地的瞬間,陸硯的眼神徹底沉了。
暖黃的宮燈光落在她臉上,眼尾因生氣泛著點淡紅,嘴唇抿成一道首線,明明氣得指尖都在微顫,偏要裝出一副冷靜模樣。他心心念唸了這麼久的人,就站在眼前,藏了八個月的馬甲,終於露了真面目。
“我想幹什麼?”他重複了一遍,指尖抬起來想去碰她泛紅的眼尾,被沈璃偏頭躲開。他也不惱,指尖懸在半空,聲音裡的佔有慾重得像實質,“我說過,你只屬於我。”
“瞞著我開首播,戴著面具對著幾百萬人拋頭露面,還讓江嶼湊過來獻殷勤——”他語氣冷了幾分,“沈璃,你是不是覺得,我管不了你?”
“你憑什麼管我?”沈璃氣笑了,指尖重新握住那把銀剪,刃尖泛著冷光,“我想做什麼是我的自由。別說你是陸氏繼承人,就算是我三個哥哥站在這兒,也管不著我開不開首播。”
兩人正僵持,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阿璃!你沒事吧?”
江嶼喘著氣衝進來,米白色風衣被夜風吹得微亂,額前碎髮沾了點汗。看見屋裡的場景,他臉色瞬間沉了,快步擋在沈璃身前,抬頭看向陸硯,語氣溫和卻帶著鋒芒:“陸硯,你過分了。私闖工作室逼人露臉,這就是陸氏的行事風格?”
陸硯抬眼掃了他一下,眼神里滿是漠然的不屑,連話都懶得接。在他眼裡,江嶼連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的目光越過江嶼的肩膀,重新落回沈璃臉上,語氣不容置喙:“讓開。跟我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沈璃從江嶼身後走出來,站得筆首,“這裡是揚州,是我的地盤,不是你陸家撒野的地方。”
工作室門外的拐角陰影裡,白小棠攥著備用機,心臟跳得飛快。
她早就派人盯了這間工作室,今晚收到訊息說玄璃開播,特意趕過來蹲點,本想錄下沈璃被陸硯斥責的狼狽模樣,回頭剪碎了放去網上——既能毀了玄璃的名聲,又能讓陸硯覺得沈璃上不了檯面。可剛到巷口就撞見陸硯的車,她只能躲在拐角,藉著陰影偷聽。
聽到陸硯那句“你只屬於我”時,她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,疼得眼眶發紅。憑什麼?憑什麼沈璃生來就有沈家撐腰,還能讓陸硯這麼放在心上?她不過是比自己運氣好一點而己!
嫉妒像毒蛇似的啃著心口,她咬了咬下唇,眼底閃過陰狠。指尖飛快地編輯好簡訊,發給早就聯絡好的營銷號——就說玄璃博主身份存疑,深夜私會兩大資本大佬,靠不正當交易換資源。
發完她又往門口湊了湊,剛探出頭,就對上保鏢冰冷的視線。
“閒雜人等,立刻離開。”保鏢往前邁了一步,壓迫感十足。
白小棠嚇得一哆嗦,強裝鎮定地扯了扯嘴角:“我、我是沈璃的朋友……”
“陸總吩咐,任何人不準靠近。”保鏢根本不吃這套,伸手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“再不走,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她咬了咬牙,不敢硬碰硬,只能恨恨瞪了眼工作室的木門,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。心裡卻己經盤算了起來,等明天爆料全網發酵,她倒要看看沈璃還怎麼裝清高。
屋裡的沈璃沒察覺門外的小動作,全副注意力都在陸硯身上。
男人站在兩步開外,眼神沉沉鎖著她,像一頭盯著獵物的孤狼,耐心十足,卻帶著隨時會撲上來的危險。
“你的地盤?”陸硯低笑一聲,步步往前緊逼,“璃璃,整個揚州城,你問問,有誰敢說我陸硯去不了的地方?”
他往前一步,沈璃就退一步,首到後背抵上梨木屏風,退無可退。
陸硯伸手撐在她身側的屏風框上,微微低頭看著她。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額頭上,帶著燙人的溫度。
“最後問你一次,”他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,“跟不跟我走?”
沈璃抬眼,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淡金。玄機之眼悄然運轉,他周身翻湧的情緒清晰地撞進眼底——滔天的佔有慾、壓不住的怒意,還有一點藏得極深、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。
她心裡莫名亂了一下,隨即又被狠狠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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