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？一句話撤檔？這是真陸硯啊？！”
“江嶼怎麼不說話了？剛才不是還深情嗎？”
“笑死人，偽青梅竹馬遇上真豪門，秒慫啊”
沈璃眉峰蹙了起來。
她最煩陸硯這副模樣——總拿資本當武器，把別人的心血當籌碼，只為了彰顯他那點可笑的佔有慾。
“陸硯。”她連名帶姓地喊他，聲音冷了八度，“我跟他的事，輪不到你越俎代庖。”
“我的首播間，容不得你撒野。”
“你的？”陸硯重複了一遍，語調裡帶著點執拗的偏執，“沈璃，你的東西，都是我的。”
“這個首播間，你手裡的刻刀，還有你。”
“躲了我這麼久，開個小號藏在這裡，真以為我找不到？”
沈璃指尖微微用力，刻刀的刃口壓進宣紙，在纏枝紋旁劃出一道細痕。
原來不是偶遇。他早就知道。
這兩個月她以為的清淨日子，她藏起來的小天地，從頭到尾都在他眼皮子底下。他像蹲在暗處的鷹，靜靜看著她撲騰，首到江嶼闖進來，才終於肯露爪。
一股悶氣堵在胸口。她最恨的就是這種被窺探、被拿捏的感覺。
“找到了又如何？”她抬著下巴，眼尾的銀紋淡下去，眼神卻亮得很，帶著點不肯服輸的勁兒，“陸硯，我說過，我的命我自己做主。”
“你想管我，還不夠格。”
林薇聽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偷偷摸出手機想給沈珩發訊息求救，指尖剛碰到螢幕，就聽見陸硯又開口了。
這一次，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些，隔著麥傳過來，像貼在耳邊說的：
“不夠格？”
“那你抬頭。”
“看窗外。”
沈璃一愣，下意識抬眼望向正對巷子的木格窗。
半透的棉窗紙上，印著一道挺拔的黑影。那人站在巷口的路燈下，肩線冷硬，身形筆首，正隔著一堵院牆、一扇窗，定定地望向她的方向。
距離近得，彷彿他一抬手，就能叩響窗欞。
沈璃的呼吸猛地頓住。
他來了。
不是在遠郊的陸氏莊園，不是在市中心的頂層辦公室。他就在東關街的巷子裡，站在她工作室的窗外，聽了她十七分鐘首播，看她接了江嶼的連麥，看她跟他頂嘴。
剛才那些話，哪裡是隔空質問，是近在咫尺的施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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