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保是上次非遺市集他偷拍的照片——沈璃蹲在攤位前剪紅紙，側臉垂著幾縷碎髮，陽光落在她睫毛上，軟得不像話。他指尖摩挲著螢幕邊緣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他早就說過，外面人心臟，待在他身邊才最安全。她偏不聽，非要自己撞南牆。現在髒水潑了一身，是不是還咬著牙不肯找他？
陸硯眼底的佔有慾翻湧上來，幾乎要溢位來。
沈璃，你註定是我的。你的風雨，只能由我來擋。
他撥了助理的電話，聲音冷得沒溫度：“查今晚針對沈璃的輿論推手，連根拔起。熱搜先壓下去，別讓她看見糟心。”
電話那頭應了一聲，又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家主，需要告訴沈小姐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陸硯閉了閉眼。
他太清楚她的性子，倔得像頭牛。她想自己闖，他就由著她闖。反正天塌下來，有他頂著。
只是——陸硯眼底掠過一絲狠戾。
敢把他的人當棋子，就得做好碎屍萬段的準備。
市區頂層的酒店套房裡，香薰味甜得發膩。
白小棠剛敷完面膜，對著梳妝鏡細細塗豆沙色口紅——那是她託人買的、和沈璃常用的色號一模一樣的款式。手機開著擴音擱在妝臺邊，螢幕亮著熱搜頁面，刺目的紅詞條看得她心花怒放。
電話那頭傳來陸明遠低沉的笑：“小棠，第一步成了。現在全網都在罵沈璃，效果比預想的還好。”
白小棠塗口紅的手頓了頓，嘴角翹起來，聲音甜得能拉絲：“都是明遠哥運籌帷幄，我哪有這個本事呀。要是靠我自己，還不知道要被沈璃欺負成什麼樣呢。”
電話那頭的陸明遠，正是陸家旁支的核心人物。他覬覦陸硯的家主之位己久，苦於找不到突破口，正好白小棠找上門，兩人一拍即合——一個想毀掉沈璃、搶走陸硯；一個想借沈璃的事拉陸硯下馬。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陸明遠陰笑一聲，“等非遺文化節當天，我再給她備份大禮，讓她在全揚州人面前身敗名裂。到時候陸硯護著這麼個聲名狼藉的女人，族老們第一個饒不了他。家主的位置，也該換換了。”
白小棠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指甲都掐進了掌心：“真的嗎明遠哥！你一定要幫我！我要讓沈璃徹底滾出揚州！我看她沒了沈家、沒了陸硯，還怎麼在我面前囂張！”
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，越看越覺得比沈璃好看百倍。憑什麼沈璃生來就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？憑什麼陸硯眼裡只有她？只要沈璃毀了，陸硯身邊的位置，沈家的榮光，就都該是她的。
“放心。”陸明遠語氣篤定，“陸硯那個性子，霸道慣了，最容不得別人忤逆。等沈璃把事情鬧得更大，他鐵定逼她關工作室，到時候兩人必有一場大鬧。我們再添幾把火，不愁他們不散。”
“還是明遠哥想得周到。”白小棠笑得眉眼彎彎，“等事成之後，我一定好好謝謝你。”
又寒暄幾句，兩人才掛了電話。
妝臺邊擺著一張剪壞的紅紙——那是她模仿沈璃的手法剪的，歪歪扭扭，連半分神韻都沒有。白小棠猛地把紅紙揉成一團，狠狠砸在鏡子上，眼神里的甜意褪得一乾二淨，只剩怨毒。
“沈璃，你別怪我。”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，語氣裡帶著扭曲的快意，“誰讓你佔著不該屬於你的東西呢。陸硯是我的，沈家的一切，也都會是我的。”
璃心閣的燈，一首亮到後半夜。
沈璃把所有黑稿、水軍賬號、關聯的營銷號都理了一遍，攤了滿滿一案。對方選在非遺文化節前半個月動手，時機掐得精準——先毀她口碑，耗她公信力，等文化節當天再給致命一擊，打的是讓她再也爬不起來的主意。
算盤打得倒是精。可惜找錯了人。
沈璃拿起刻刀，俯身對著案上的《纏枝福壽玄機圖》，穩穩落下最後一刀。指尖順著紋路輕輕拂過，藏在蓮瓣裡的玄機符悄然亮起一絲銀光，轉瞬又隱入紙紋。整張剪紙彷彿活了過來，纏枝蜿蜒舒展，透著股寧和卻不容侵犯的氣場。
林薇輕手輕腳推門進來，見她站在案前，背影纖細，卻像棵紮根的竹，透著股折不彎的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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