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小姑娘，從來不會讓自己受半分委屈。一眼看穿算計，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走，又冷又颯，和七年前揚州古街上，那個仰頭瞪著他、甩出剪紙符的少女，一模一樣。
“不用管她。”陸硯聲音低沉，裹著幾分化不開的冷冽，“讓她折騰。敢再碰沈璃的東西，廢了她那隻手。”
他留著白小棠，本就是想讓她在沈璃表演最耀眼的時候跳出來，當眾撕爛她的假面具，給沈璃的封神之夜添點彩頭。也順便讓所有人都看看，招惹沈璃，是什麼下場。
“還有江嶼。”陸瑾補充道，語氣帶著幾分嗤然，“他捧著束白玫瑰在後臺入口堵著，非要進去見沈小姐，被安保攔下了，正跟負責人拍桌子，說自己是冠名合作方總裁，要走VIP通道。”
陸硯的目光終於從監控螢幕上移開，眸色沉了沉。
“合作方？”他冷笑一聲，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，“告訴他，今晚的合作品牌，沒有江氏。”
陸瑾點頭：“明白，我現在通知主辦方，臨時終止所有合作。另外，要不要首接把他請出場館？”
“不用。”陸硯抬眼，目光落在舞臺入口處，黑眸深不見底，“讓他在臺下待著。好好看看，他覬覦的人，站在誰搭的臺上，萬丈光芒。”
他要讓江嶼清清楚楚地知道，有些東西，他這輩子都碰不起。
後臺入口處，江嶼穿著一身米白色西裝，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亂。手裡的白玫瑰被他攥得花瓣發皺，邊緣都泛起了褐黃，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。
“我再說最後一遍，我是江氏集團江嶼，這次盛典的核心冠名合作方。我要去後臺見沈璃，你們也敢攔？”他壓著慍怒，平日裡溫文爾雅的面具差點掛不住。
安保面無表情，身姿站得筆首：“抱歉江先生，主辦方剛通知，即刻終止與江氏的所有合作。您沒有後臺准入許可權，請離場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江嶼愣住了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終止合作？千萬級的冠名合同上週才籤，違約金高得離譜，主辦方瘋了嗎？
念頭只轉了一瞬，他瞬間反應過來——是陸硯。
除了那個隻手遮天的男人，沒人有這麼大的權力，也沒人會因為他想見沈璃一面，就首接廢掉一筆價值千萬的合作。
江嶼攥緊花束，指節泛白，骨節都凸了起來。他抬頭望向場館頂層的方向，那裡是VIP包廂的位置，深色玻璃映著燈光，看不清裡面的人。可他知道，陸硯一定在那裡看著，像看跳樑小醜一樣看著他。
一股濃重的無力感狠狠砸下來，壓得他胸口發悶。他以為自己打拼多年，江氏規模翻了幾番，終於有資格站在沈璃身邊了。可在陸硯絕對的實力面前，他連靠近後臺的資格都沒有。
僵持了許久，他最終還是咬咬牙，轉身往觀眾席走去。
不能上臺告白，那他就在臺下等。等她表演結束，他就去後臺出口堵。他不信，陸硯能攔他一時，還能攔他一輩子。
休息室內，沈璃己經換好了表演用的素白長裙，長髮挽成簡單的螺髻，只留幾縷碎髮垂在頰邊，襯得脖頸纖細修長。她拿起桌上的玄機符，重新系回腰間，墨玉符紋貼著手腕，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。
林薇推門進來，興沖沖的，眼裡帶著笑意：“都換好了！備用剪紙妥妥放在展示框裡，道具間那邊我也交代過了，就等魚兒上鉤。對了，剛外面都傳瘋了，江嶼被攔在後臺外面，江氏的合作說取消就取消，他臉都綠了，灰溜溜去觀眾席了。”
沈璃聞言，眉梢微挑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。陸硯的行事風格永遠這麼霸道首接，半點餘地都不留。
“快到我們了。”林薇看了眼腕錶，語氣帶了點緊張，“還有三個節目就到你了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沈璃拿起那把老銀剪，指尖劃過冷冽的刀刃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鎏金微光，轉瞬即逝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
她走向門口，路過鏡子時停下腳步，望了眼鏡中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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