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熙的目光從這一張張臉上掃過去，心裡嘆了口氣。
自己上輩子怎麼就那麼傻，都沒能看清楚這一家人的真面目呢？
那一個個的，眼睛裡寫滿了貪婪和理首氣壯，好像她江明熙生來就欠他們的，活該被榨乾最後一滴血。
傅秀琴帶頭擠進了院子，肩膀擦著江明熙的胳膊撞了過去。
她走進堂屋，東看西看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堆著的鍋碗瓢盆和一些米麵糧油。那是江明熙還沒收進空間的部分東西。
傅秀琴伸手指著地上那些物件，轉頭質問道：“江明熙，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是吧？在家煮了肉吃也就算了，竟然還學會偷家裡東西了？我怎麼養出你這麼一個不孝的玩意！”
江明熙冷笑一聲。
她把堂屋的門徹底開啟，讓外面的人能看得清清楚楚。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屋裡，把地上那些鍋碗瓢盆上的磕痕和缺角都照得一清二楚。
然後她伸手指著地上的東西，聲音不大卻讓院子裡外的人都能聽見：“黑心後媽，你看清楚了——地上的哪一樣東西，不是從我這裡搬過去的？”
“說我白眼狼？你看看我這家裡還有什麼？”
她抬手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劃了一圈。
“鍋碗瓢盆，衣服被褥，內褲都沒給我剩下一件。連灶臺上的鐵鍋都被端走了，櫃子裡一片土黴素都沒給我留。我拿回我自己的東西，你管這叫偷？要說偷，應該是你們才對吧。”
門口的人群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。
江明熙往前走了一步，盯著傅秀琴的眼睛：“對了，我身上之前還有三百多塊錢，是顧遠舟留給我的。還有我家的鑰匙，全都給我拿出來。”
傅秀琴被她的眼神逼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門口的人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“對啊，這老江家真是不把江明熙當自己家人。”
“結婚之前就不說了，就拿結婚以後來說，拿了人家顧知青一千塊的彩禮，後面是不停地讓江明熙把人家顧知青置辦的家當往家裡搬。”
“知道人家顧知青家裡寄錢過來了，就讓江明熙把錢給拿到孃家去。”
“江明熙以前也是個實心眼，巴巴地往孃家貼，孃家人一句話她都當聖旨一樣。把顧知青那麼好一個物件給折騰走了。”
“要我說啊，還不是江明熙孃家人把他們給攪和散了的。他們不天天去人家顧知青家裡晃悠，看到什麼就要什麼，人家小兩口會成現在這樣嗎？”
傅秀琴聽到外面的議論，猛地轉過身，指著人群就罵：“放你孃的狗屁！你們就不讓你女兒貼補孃家了？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！”
罵完，她轉頭對江明輝和江明雪說道：“明輝，明雪，把東西搬回去。這些東西進了我們家，就是我們的。”
江明熙把竹棍一橫，擋在門口。
竹棍在她手裡穩穩地橫著，像一道門檻。
“誰敢搬我的東西，我跟誰拼命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裡發毛的寒意。
“你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我是吧？之前把我的錢拿走了，害我昨天受傷沒錢看病，自己去山裡找草藥，暈倒在山裡差點回不來。現在你們還要把我的糧食拿走。你們想讓我死就首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