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熙心裡可是一點都不虛。
雖然錢確實是自己收進空間的，可是自己打死也不可能會承認。兩千多塊錢的現金和票據，在這個年代夠買兩條人命了，真要認了，今天別想豎著走出趙家大門。
她理首氣壯地說道：“趙天柱，你什麼意思？覺得我會去拿你的錢？你別往我身上潑髒水，用這種方式來侮辱我。我知道你們家看不起我，說我們家彩禮要得多，但是那跟我有什麼關係？我他媽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躺在你婚房裡了，你要覺得虧，你就去跟老江家退婚。反正我沒拿，隨時可以走。”
馬翠蘭搜了一遍，沒有收到一分錢。
她的臉色拉了下來，比灶臺後面的黑鍋底還難看，用她那粗糙的手指著江明熙的額頭惡狠狠道：“把錢給我交出來！在你身上找不到，是不是補貼給你孃家了？畢竟這種事你可是熟得很！”
馬翠蘭越說越來勁，眼看著她那又厚又硬的手指甲就快戳到自己額頭了——那指甲縫裡還嵌著黑泥，也不知道是掐了鹹菜還是摳了腳。
江明熙一把打開了她的手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馬翠蘭的手被扇到一邊。
“老妖婆，把你的鬼爪子給我拿遠點！誰補貼孃家了？我之前差點被他們打死你不知道啊？那種把我往你們這火坑裡推的人，你覺得我是傻了嗎？還要去補貼他們？”
趙天柱的臉色早就黑得像鍋底了。
從江明熙家裡就在忍耐——這女人在自己面前擺譜，當著自己的面裝看不見自己，他忍了。在馬翠蘭搜身的時候她還不老實，他也忍了。
現在終於爆發了。
他一個大步跨上去，伸手就推向江明熙。
這一推他用了七八分的力氣，手上還帶著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——原本想借機在她胸口摸一把的，反正推人和摸一把看起來也差不多。
沒想到被江明熙側身躲開了。
他的手落了空，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。
趙天柱的臉更黑了，只好把火氣全往她身上撒：“江明熙！你怎麼跟老人說話的？尊老愛幼你不知道嗎？給我跪下跟我媽道歉！”
他的嗓門提得老高，屋簷下的麻雀都被驚飛了幾隻。
“還敢說我們趙家不好？老子家裡天天吃葷，家裡有的是錢，還火坑，你以為你是誰？我趙家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！自己把錢拿出來，或者說藏哪裡了，我可以跟你去拿。拿出來我還可以既往不咎，如果拿不出來——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，拳頭捏得咔咔響：“我會讓你知道我趙家的家規。”
馬翠蘭摩拳擦掌地去關大門。她把兩扇木門推上，門栓咔嚓一聲插到底，又轉到院子另一邊把通往後院的小門也關了。然後拉著江明熙的胳膊往屋裡拽，又把堂屋門給關上。
屋子裡光線暗了下來，空氣悶悶的，帶著一股子陳年的油煙味。
江明熙根本不虛。
她站在堂屋中間，脊背挺得筆首，轉頭對著趙天柱說道：“你媽說是我拿的，就是我拿的？你媽說你是她跟別人生的，你信還不是不信？”
趙天柱的臉抽了一下。
“錢不在了就是我拿的，你媽一說你就信？你媽拿一坨糖…雞屎給你說能吃，你是不是也要去舔舔嚐嚐鹹淡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