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喬景新!”包間外有人喊,打斷了邵知言的思緒,來的人使勁兒往裡擠。
邵知言聽到這名字,更確定了裡面的人就是喬景航他哥。
來了三四個人,他們擠到包間裡,看到地上兩個男人還在呻吟,而李天昂只是整了整襯衫領口,轉身走了出去。
“老闆,”一個年輕的服務員低聲跟他說:“監控我關了。”
李天昂拍了拍男孩的肩膀,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。他的視線撞上邵知言的,剛要和她說話,走廊裡又過來一夥兒人,是上次在羅姐骨頭館看到的。
“怎麼回事兒?”走在最前面的是上次要打架的花臂大哥,“天昂,我剛到樓下聽說有人在這鬧事兒?”
“大飛哥……”
“誰他媽找我兄弟麻煩?”大飛抬高音量,往裡面看。
後來的幾個人攙扶著兩個“傷員”出來了,本來還想對李天昂說點什麼,視線碰上大飛,又把話嚥了下去,什麼都沒說就往出走。
李天昂沒讓大飛攔他們,跟他說:“沒事兒,大飛哥,你是要吃飯喝酒,還是來唱歌?”
“我是來按摩的,鬆鬆筋,”大飛一臉認真,“天昂,要是有事兒你可得跟我張口,在溪源縣,我看誰敢在我兄弟的地盤鬧事兒!”
李天昂邊點頭邊帶他們下去,柔聲跟邵知言說了句:“待會兒跟你說。”
韓夢琦看著李天昂的背影,扯了扯邵知言的袖子:“姐,我天昂哥這也太帥了吧,一打二啊,我的媽,跟演電影似的。”
一旁的何嘉軒也附和:“天昂哥真的……好身手。”
邵知言笑不出來,她知道這場架八成和她有關。
二層酒吧的角落裡,一個小年輕兒在小舞臺上唱著民謠,邵知言偶爾抬頭看一眼,她的手指繞著杯墊邊緣打轉,目光卻時不時掃向門口。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——李天昂先去吧檯倒了杯酒,朝她走來。
“新到的,嚐嚐。”他把裝著精釀的酒杯推到她面前,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滑落,在木質桌面上留下一圈水痕。
李天昂坐到邵知言的對面,兩人距離不遠不近,邵知言恰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,混著一絲未散的戾氣。
還沒等邵知言問他,李天昂先說:“話不投機就動手了,這次確實是衝動了。”
如果不是問了服務員,邵知言可能真的會相信他輕描淡寫說出的話。
邵知言看到他的右手指關節有一點擦傷,心裡不是滋味,說:“我都知道了,他們說我腳踩兩條船,還說你是備胎。”
李天昂不屑地笑了下,不再瞞她:“估計是喬景航跟他們提過我吧,他哥仗著身邊有個看起來能打的,就犯賤說了兩句。”
“你先動的手?”
“嗯。”
邵知言投來一個嗔怪的眼神:“下次別這麼衝動了。”
李天昂忽然笑了,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痞氣:“你看,你說我衝動,我這不就衝動給你看了麼,多聽話。”
他的玩笑讓邵知言心頭一顫。她知道李天昂受委屈了,她不想讓他受委屈。邵知言看了看他受傷的手,再抬眼時,對上了他的視線,那雙眼睛平靜卻又深情,像是深夜的海。
“李天昂,” 她輕聲開口,聲音幾乎融進音樂里,“要麼,咱倆互相給對方個名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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