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怎麼了?”李天昂湊到她身邊,緊緊挨著她,“我的一切你都可以看。”
邵知言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思想不純潔,誤解了這句話的意思,心虛地清了清嗓子:“那個……算了,你有多少錢和我沒關係。”
她是想結束這個話題,卻沒想到李天昂不開心了,像個小孩似的把身子轉向一邊:“不看拉倒,反正我既不是負翁,也不是富翁,但是你和我在一起,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苦的。”
“我自己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自己能賺錢!”李天昂居然知道她要說什麼,又把身子轉了回來,“但是我們要想長久地在一起,錢的問題是不能迴避的,”他一臉認真,“你放心,我肯定不會大男子主義,說我來養你。但是我想讓你知道,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你想做的,累了也可以停下來,總之,我有能力和你風險共擔。”
邵知言摸了摸他的頭,李天昂上學的時候說他討厭被摸頭,除了她。她故意作出一副好奇的樣子:“快讓我看看,你有多少錢……”
第68章
何嘉琳沒想到宋志星會因為她賺到錢了不開心,低估了“錢”這個字對夫妻關係的影響。但她不會因此放棄做自媒體,她也有她的野心,她希望賺的錢能慢慢支撐她個人的開銷,比如買衣服、化妝品。雖然夫妻兩人賺的錢都是共同財產,但是能自己負擔自己的花費,是她一直以來渴望的。
何嘉琳跟邵知言說:“‘夫妻本是同林鳥’,‘大難臨頭各自飛’的太多了,我得自己有賺錢的能力。”
邵知言認同何嘉琳的話,她這段時間的感受是,每對夫妻都有不同的相處模式,但不變的是,作為獨立的個體,不能沒有屬於自己的精神世界和生存能力,邵錦程之所以離婚後過得挺好的,正因如此。她提醒何嘉琳也考慮下宋志星的感受,給他適應的時間,她相信以何嘉琳的情商和智慧,會處理好倆人的關係。
正聊著天,邵知言突然接到張佩蘭的電話——張俊偉和孫玉嬌又出么蛾子了。
“小言,你晚上自己吃點,我和你爸去省城醫院看俊偉。”張佩蘭著急地說。
“大哥怎麼了?”
“開車出事了,挺嚴重的,我倆和你二姨、小姨一起打車過去。”
“我也去!”邵知言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李天昂開車載著邵知言,兩撥兒人幾乎同時到的醫院,住在溪源市的大姨也來了。張俊偉正在手術室搶救。醫院走廊的熒光燈慘白刺眼,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人群的焦慮在空氣中發酵。
孫玉嬌縮在塑膠椅上,手指不停地絞著挎包帶子。她化著很厚的妝,穿著一件天藍色的呢子大衣,依舊那麼扎眼,但是她臉色煞白,失去了平日裡的光彩。交警告訴她,張俊偉開車遇到落石,又正好是彎路,對面有車過來,閃躲不不及時,發生了側翻。
李天昂走到孫玉嬌面前安慰她,孫玉嬌看到李天昂時,先是覺得意外,隨後安心了不少,雖然他們平時不怎麼聯絡,但不管怎麼說,兩人是姐弟關係,有個親人在這,她好像沒那麼害怕了。
“俊偉有保險吧?”邵知言二姨的問話像針一樣刺過來。
孫玉嬌的睫毛快速眨動了幾下:“我沒聽他說過。”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,眼神卻飄向搶救室上方的紅燈。
“能有能有,僱他的肯定得給上保險。”小姨說。
邵知言和李天昂對視了一眼,普通人家遇上這種事,首先想到的就是有沒有錢拿來救命。
護士拿著繳費單走來提醒家屬去交費,孫玉嬌的身體明顯僵住了,居然不動彈。
張佩蘭看著她:“玉嬌,我們在這,你去交費吧。”
孫玉嬌遲疑著,走上前去問護士:“多少錢啊?”
護士把收費單遞給她:“六萬多,這是手術費,術後住院的話,還得交住院費。”
她盯著那張薄薄的紙,彷彿那是什麼洪水猛獸。六萬三千八百元——數字列印得清清楚楚。
孫玉嬌捏著收費單,手指泛白,她露出為難的神色,先是看了眼張佩蘭,又看向其他三個姑姑:“姑,我手上沒這麼多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