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成何嘉琳狠狠捏邵知言的臉……
邵知言一走就是三個多月,每個月回來兩到三次,專案的推進並不算順利,讓人拒之門外的次數不少,她的臉皮也是越磨越厚了,也慢慢悟出一些門道。BD的工作比她想象得還要複雜,她雖然從中感受到不少樂趣和成就感,但很忙也是真的。
團隊磕磕絆絆,但總算如期完成了KPI,聚在省城開慶功會。邵知言跟大家說專案啟動階段,儘量低調一些,他自掏腰包請大家去了李天昂的韓式烤肉店。到了之後卻收到李天昂的微信,他說是出去辦事了,讓他們先吃。他早就交代過經理和服務員,邵知言一行人自然是得到了熱情的服務。
邵知言的下屬說:“等姐夫,等姐夫,我們先吃成什麼事兒了?不能這麼不懂事兒。”
另一個小夥兒搭話:“就你還懂事兒?哪回吃飯不是你嘴最急?”
“你可拉倒吧,我嘴急耽誤你吃了麼?你就說那沒用的,沒屁擱嘍嗓子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嘴裡的話是越來越粗俗,但是大家都知道,他倆就是打嘴炮,不會真的動怒,東北人要是真想打架,早就動手了。
BD崗位大部分是在本地招聘,人員的學歷、素質參差不齊,邵知言一開始不太適應,時間久了也習慣了,他們雖然“畫風”上和總部寫字樓裡的白領不太一樣,但是各有各的本事。邵知言也琢磨出針對這些人的“管理哲學”。
邵知言接過服務員倒的茶水,又問了一遍:“李天昂真沒說他去幹嘛了?”
服務員搖頭。
菜上齊了,邵知言看著桌上的烤肉,色香味俱全但卻勾不起她的食慾。她突然覺得胸口莫名發悶,右眼皮又突突跳了兩下。
“你們先吃,”她猛地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,“我打個電話。”
烤肉店外,邵知言握著手機,指尖發涼。
電話接通得很快,但李天昂的聲音壓得極低:“喂?”
就這一個字,邵知言的後背倏地繃緊了。她太熟悉李天昂的語調——平日裡接她的電話總是帶著笑意的,此刻像是被砂紙磨過,乾澀低沉。
“李天昂,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,“你在哪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烤肉店的喧鬧聲從門縫裡漏出來,襯得這沉默愈發揪心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到底在哪?”她的指甲不知不覺掐進掌心,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在醫院。”
這三個字像一記悶棍。邵知言眼前一黑,扶住牆壁才沒滑下去。
第93章
邵知言結束通話電話後,手指抖得幾乎打不開叫車軟體。烤肉店的霓虹招牌在夜色裡閃爍,映得她臉色慘白。她機械地攔下一輛計程車,報出醫院地址時,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。
司機大哥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,說了句:“這會兒不堵車,十幾分鍾就能到。”
邵知言的心跳稍稍平復,耳邊卻仍然是李天昂沙啞的聲音——“是何嘉琳,她得了卵巢癌,今天做手術。”
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,把她的記憶帶回了從前:她和何嘉琳一起上課、放學,一起討論給她們寫情書的男生,一起不經意地走過操場,各自偷看喜歡的人……
從初中到高中,她和何嘉琳幾乎形影不離,她們瞭解彼此青春裡的迷茫和悸動,何嘉琳知道她那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。她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她的負面情緒,體貼地給她安慰和鼓勵。邵知言一直都覺得何嘉琳才是最瞭解她的人,超過了李天昂,甚至她的父母。
何嘉琳說羨慕她在大城市實現理想,可在她回家這段時間,卻從沒提過讓她回去,因為她知道她很辛苦,心疼她也尊重她。作為朋友,何嘉琳默默地把“陪伴”做好,又在她有需要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擋在她面前。在她被網暴的時候,是何嘉琳收集證據和博主溝通,她突然想見面聊心事,何嘉琳可以把兩個孩子送到孃家,也可以放下沒剪完的影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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