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三更,陸重威剛睡著。
咚咚咚!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。
這幾日陸重威為胞弟的身體殫精竭慮,幾乎沒有睡覺,今天好不容易睡下,卻被一陣似乎無力的敲門聲吵醒。
誰都知道他幾天幾夜沒閤眼了,知趣的不會在這時候打擾。
陸重威躺在床上,閉著眼問道:“誰啊,有何要事?”
門外的人像沒聽見一樣,不見回答,只聽見敲門。
陸重威本不想理會,可就算再疲憊,這會也被這弱弱的敲門聲給吵著了。
陸重威帶著疲憊,託著沉重的身子從床上爬起來。
他一臉反感,臉上有幾分可怕,“不管是誰,最好是有正經事,否則,有你好看。”
陸重威猛地開啟門,一個弱小的身子栽倒在他懷裡。
他瞬間臉色驟變,滿眼的難以置信。
仔細一看,是袁清淺。
只見他衣衫襤褸,全身通紅,手腳上,臉上,伴有摔傷,燙傷,不仔細看不出是那細皮嫩肉的公主。
只見她懷裡抱著一大袋火焰石。
他尋遍千山萬水、數次親自冒險都得不到的火焰石,那個嬌生慣養、看似弱不禁風的袁清淺,真的憑著自己一己之力,從烈火煉獄的赤焰山,把石頭帶了回來。
看著門外渾身狼狽、滿身灼痕、搖搖欲墜的少女,陸重威心口猛地一沉。
陸重威顫抖著將袁清淺打橫抱起,懷中少女輕得像一片羽毛,卻燙得他心口發痛。火焰石的餘溫透過布袋滲出來,在他臂彎烙下點點紅痕。
此時陸重威心裡不自禁的一陣發緊。
陸重威下意識伸手穩穩扶住她發軟的身體,指尖觸到她皮膚上滾燙的燙傷,心口一陣發緊。
袁清淺虛弱地抬了抬眼皮,懷裡依舊死死抱著那袋火焰石,氣息微弱。
“我…我做到了,你當初答應過與我成婚甘願做我的駙馬,還算數嗎?”
“為什麼...”他聲音低沉,“為什麼你非執著於我,你明知道我對你毫無感情。”
袁清淺疲憊地垂下眼簾,身上大大小小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,她不能解釋心底藏著秘密,只有在陸重威身上完成,只當是這輩子欠他了。
“沒有為什麼 ,先皇遺命,只求你信守承諾。”
陸重威望著她滿身傷痕,心口像被一塊大石壓住。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句隨口許下的空話,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拿到火焰石,沒想到公主真的豁出性命奔赴赤焰山,還帶回來這麼多,真不知道她是怎樣拿到的,小瞧這個女人了。
事己至此,總不可能失信於一個女子,不過入贅公主府實屬不願。
陸重威接下她懷裡沉甸甸的火焰石,把她安放在自己的床上。
袁清淺欲要昏睡,強撐著一口氣等著陸重威肯定的回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