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請恕我不能當你的駙馬。”
袁清淺本就搖搖欲墜,聽見這話,慘白的面容瞬間褪去最後一絲血色,眼底殘存的光亮驟然熄滅。她忍著渾身灼骨的劇痛,指尖微微顫抖,滿眼皆是難以置信的落寞。
袁清淺強撐著意識質問道:“將軍當真要失信於我,給我難堪嗎?”
袁清淺語氣中帶著悲憤又夾雜著哭腔。
她真的支撐不住了,失聲痛哭起來。
陸重威垂眸看著她滿身縱橫的傷痕,看著她失望的模樣,心口的愧疚洶湧翻湧。
他素來重諾守信,斷然做不出辜負女子的卑劣行徑,可他一身傲骨,半生榮光,絕不肯屈身入贅,受人擺佈。
他沉沉嘆息,語氣帶著妥協與隱忍:“我絕不入贅公主府,失信於你更是非君子所為。”
他俯身,目光落回她虛弱憔悴的臉上,一字一句道:“你若願意,便褪去公主尊榮,下嫁於我。我陸重威此生,必以禮待你,護你安穩餘生,只是情愛之事,我暫時給不了你分毫。”
讓公主下嫁也是與他成婚,雖然不厚道,不算失信於她吧!他平生在一個女子面前如此不爽快。
“公主可以回去考慮一下,與我成婚可以,必須要嫁給我。”
袁清淺明白他不受約束,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我放棄公主府的尊榮,下嫁於你。”
袁清淺毫不猶豫道。
陸重威萬萬沒有想到她答應得這般乾脆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他原以為尊貴的公主絕不會放下身份委屈自己,至少也得磨合個三五十日。
陸重威不禁想,公主居然為他痴戀到這個程度。
陸重威:“你可想好了?一旦下嫁,往後便要守國公府的規矩,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自在。”
“我知道的,一切以你為尊,婚期不變,你來娶我。”
話畢,傷痛席捲全身,袁清淺再也支撐不住,沉沉的昏睡了過去。
她心中只求能夠留在他身旁,護好那一縷殘魂。對她而言,能不能入贅從來都不重要,只要能守在他身邊,一切便都值得。
陸重威幫她蓋好被子,看著她臉上、手臂上還未結痂的燙傷傷痕,心底滿是說不出的沉重。
她看似柔弱實則十分倔強。
他站在床邊靜靜望著昏睡的女子,心中百思不解。堂堂護國公主,何苦放下一身榮華,甘願委屈自己嫁入鎮國公府。
雖然迷他的女子是很多,但公主這般痴情於他實屬少見。
陸重威低聲自語:“我心中並無半分情意,你究竟為何這般執著?”
他總感覺哪裡不對,但又說不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