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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畢業旅行前一晚,我熬了整個通宵做行程規劃。
臨登機前五分鐘,女友姜枝才挽著我的好兄弟秦天馳,姍姍來遲。
“抱歉風哥,姜枝通宵幫我做簡歷,睡的晚,我就讓她多睡了會。”
我剛想說,工作的事,我已經幫他們搞定,女友姜枝就拉著秦天馳,奔向了另側登機口。
“飛往慶市的登機口在這邊,那邊是去海市。”
我開口提醒,姜枝跟秦天馳默契對視,掛上同款歉疚。
“清風,天馳說更想看海,我就連夜改簽機票去海市,忘了跟你說。”
姜枝慣例撒嬌,我卻像被人迎頭敲了一棒,手腳發冷。
已經記不清,這是多少次,姜枝為了秦天馳變更計劃,忽視我。
三個人的電影,會因為秦天馳想看喜劇片,改掉我原本定好的科幻片。
三個人的晚餐,會因為秦天馳不想吃辣,改成我不喜歡的杭幫菜。
就連畢業典禮,姜枝答應給我獻花,也會因為秦天馳說人多吵鬧離席,留我一人尷尬站在臺上。
類似的經歷,還有好多,多到只要用力回想,心就又悶又疼,快要透不過氣。
“姜枝,你還記得你是我女朋友嗎?”
我平靜開口,調子卻有點抖。
姜枝一愣,不以為意的哄,“清風,別告訴我你吃醋了?至於嘛,這點小事,天馳是你好兄弟,而且不是你說,我們要多照顧他。”
姜枝的話,把我的思緒,拉回了大一軍訓的那個秋天。
我是班長,被教官欽點監督全班佇列走操。
卻在管理中,與班上幾個刺頭起了衝突。
對方人多勢眾,圍觀的同學,無人敢惹事上前幫我,只有秦天馳。
單薄瘦弱的身體,擋在我面前,硬聲道:“誰再打,我就喊老師了!”
到底怕被記過,刺頭們做鳥獸散,秦天馳轉頭,拉起跌坐在地,嘴角掛彩的我。
手掌握上他濡溼手掌的那刻,我就認定了他是一輩子的兄弟。
後來透過交談,我才知道,他是大山走出來的小鎮做題家,家境不好。
心疼他的經歷,又顧及他的自尊,我會私下幫他減輕生活負擔。
幫他補習打工落下的課業,為他爭取最高獎學金,通宵替他整理助學金資料。
我把充好錢的飯卡給他,說自己不吃食堂,吃校外不想浪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