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被翻出來，秦淮茹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手指頭在褲縫邊無措地搓著。
心裡雖有些肉疼那幾張舊板凳和碗櫃，腳底下卻像生了根，死活不肯挪窩。
傻柱撓了撓後腦勺，一臉憨笑：“嘿，拿花生米換張桌子，我要是還佔這便宜，那成什麼人了？”
楊建國微微頷首，語氣平淡：“既然你心裡踏實，那就行，解放。”
“哎！來了！”
閻解放動作極快，幾步竄到跟前。
楊建國隨手拍了拍桌面，激起一陣灰塵飛揚，“給何師傅屋裡搬。”
閻解放腳步一頓，滿臉不情願。
給楊建國幹活有甜頭，給傻柱幹活圖啥？
三大爺是個算盤珠子成精的人，耳濡目染之下，底下人誰心裡沒桿秤？
傻柱又不真傻，一眼看穿閻解放那點小心思。
換作旁人，估計早就自己動手了。
可他偏就認死理：建國哥都發話讓你搬，那就是你的活，誰也別想賴。
見傻柱杵在那不動彈，閻解放也跟著僵住。
易中海急得首跺腳：“解放，愣著幹啥？快去啊！”
東西還沒捂熱乎，現在還得看楊建國的臉色。
他這個當長輩的開口了，你個愣頭青還敢擺譜？把人惹毛了，後面好處全泡湯。
明明自己精明得很，怎麼就生出這麼個榆木疙瘩？
“哦……”
閻解放應了一聲，這才不情不願地把桌子扛過去。
餘光瞥見秦寡婦往那邊瞟，楊建國忽然提高嗓門：“何師傅，這張桌子算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你留著用，哪怕劈了當柴燒，這情分也是你的，理所應當。”
“可要是你轉手送給了別人……”
話音稍頓，楊建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那你可得還給我，我自己劈了取暖，正好冬天省點煤。”
傻柱聽得連連擺手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：“那哪能呢！你送我的東西，我再送人，豈不成了白眼狼？你看你這話說的……”
傻柱未必全聽懂其中的機鋒，但有人聽明白了。
這就夠了！
白白落下一張大長桌，傻柱哼著小曲兒回去收拾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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