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這片空域裡剩下為數不多、僥倖躲開劍罡的殘存造翼者,全都懸浮在虛空之中,呆呆地望著漸行漸遠的艦隊。
大腦似乎還轉不過彎來。
它們歪著的頭顱,寬大殘破的翅膀輕輕抖了抖。
方才鋪天蓋地數以萬計的同族,一瞬間就消散成星塵,對面明明己經擁有能夠一劍清空半片星海的恐怖力量。
殘存的造翼者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腦海裡只有一個樸素而巨大的疑惑:都強成這樣了,為什麼還叫突圍??
明明一劍就能把它們全部抹乾淨,哪裡還需要“突”什麼圍。
還有你對我說的這是羅浮新任的劍首我都新啊,不是情報沒說羅浮還有這麼牛逼的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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鍾漓垂眸低頭,修長的手指還在難以察覺地微微發顫,指節泛著一絲淡淡的蒼白。
目光落在斫峰之刃古樸沉巖的刃面上。
那一劍因為還不熟練,幾乎抽走了他足足五分之一的本源氣力,距離自己真正的極限,己然不遠。
“原來一把劍的力量,真會宏大至此……”
站在不遠處的艦長,自鍾漓落地的那一刻起,視線就再也沒能從他身上移開。
方才那一劍橫空、萬孽灰飛的畫面,一遍又一遍在他腦海裡回放。
能擁有如此撼天動地的力量,這等造詣,就算是羅浮的劍首都完全擔得起。
一個念頭飛快地在他心裡成型:
羅浮己經很多很多年,空缺著劍首之位。
莫非……這位平日裡安安靜靜埋首卷宗的太卜司司書,便是秘密培養的劍首候補?
越想越覺得合理,越想越心生敬畏。
艦長深吸一口氣,上前一步,甲冑碰撞發出一聲清響。
他挺首脊背,雙膝微微彎曲,鄭重地半跪於地,頭顱低下,聲音恭敬而肅穆,響徹整個甲板:
“屬下斗膽,敢問劍首大人,下一步該如何指示!”
這一聲落下,全場驟然一靜。
周圍所有云騎軍臉上的表情全都僵住了。
大家心裡瞬間豁然開朗,之前所有的震驚全部有了解釋。
怪不得一介文官敢獨自走上戰場。
怪不得能喚出傳說一般的神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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