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我並非劍首,只是一名太卜司的司書而己。”
“傳令各艦,整頓損傷,救治傷員,保持編隊,全速前進。”
“我們,去方壺。”
艦長眼珠輕輕一轉,心裡早己經拿定主意。
劍首大人說自己是司書,那便就是司書,可真正的分量,哪裡是一句話就能輕輕揭過的。
他首起身,轉過身對著周遭的雲騎軍揚聲傳令,聲音洪亮清楚,故意把稱呼原封不動地留著:
“都聽見沒有!劍首大人己經下達指示——整頓損傷,救治傷員,保持編隊,全速向方壺躍遷!”
底下所有將士個個心照不宣,眼觀鼻、鼻觀心,誰也不去戳破方才那番謙虛的說辭。
兵器輕輕叩擊甲板,整齊的應答順著各艦的通訊鏈路層層傳開:
“我等尊劍首之令!全速躍遷!”
鍾漓抬手輕輕扶了扶額頭,心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。
罷了。
隨他們怎麼稱呼吧,現在軍心凝聚最重要,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反覆爭辯。
艦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的猜想反而更加篤定。
你看,真正身負這般分量的人物,才會如此從容淡泊,不圖名號,不慕尊榮。越是不居功、不領頭銜,就越說明此人胸襟深不可測。
羅浮蟄伏多年的劍首候補,定然就是他沒錯了。
一念至此,艦長再無半分遲疑。
很快,一條簡短卻分量極重的訊息,悄悄在三十餘艘殘存先鋒艦之間互通傳遞:
畢方衛殘部,臨時將全部指揮許可權,交由鍾漓大人排程。
沒有正式文書,沒有聯盟的任命,僅僅出於一場絕境之中親眼所見的震撼,出於全然交付性命的信任。
各艦的艦長、小隊長一一回復確認。
甲板上的將士各司其職,忙著修補艦體傷痕、照料受傷的同伴,秩序井然,再沒有先前那種瀕臨覆滅的惶惶不安。
鍾漓倚著艦舷,斫峰之刃安靜地收在身側,轉頭看向站在一旁隨時等候吩咐的艦長。
“我們距離抵達方壺,還需要多長時間?”
艦長連忙躬身,態度恭謹,立刻回答:
“回劍首大人,順利的話大約還要兩天航程。”
他頓了頓,眉宇間浮起一層沉重的憂色,繼續說道,
“前提是一路上不會再遭到豐饒孽物的阻攔,而且眼下還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——我們己經和羅浮總部徹底失聯了,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在大範圍遮蔽訊號,所有遠距離通訊全部中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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