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神澄澈認真,坦蕩又執拗,半點沒察覺眾人暗藏的笑意,滿心期待著羅浮的“絕世美味”。
鍾漓望著這位滿心期許、全然信任的狐人女將,一時有些不忍首視。
只能默默挪開目光,望向遠處澄澈的星海,心底默默輕嘆。
飛霄吃得盡興,眉眼飛揚,忽然一拍膝蓋,朗聲笑道:
“這般絕境奇境,戰友齊聚,豈可無酒?”
她轉頭看向鍾漓,眼底滿是熟絡坦蕩:
“鍾漓兄弟,你羅浮那邊,可有什麼好酒?”
鍾漓微微一怔,心底無奈失笑。
他來到這裡天天除了喝茶還真沒沾過酒水,哪會帶什麼好酒。
正當他思索如何回話之際,身旁跟隨而來的一名年輕太卜司司書眼神極亮,瞬間領會氣氛,極為上道。
他默不作聲轉身快步走入艙室,片刻後雙手穩穩搬著一罈封泥古壇走出,輕輕落地放在鍾漓身側,躬身含笑稟報:
“劍首大人,您藏的酒,我取來了。太卜司佳釀——雲沉碧。”
鍾漓微微一愣,側頭看他。
沒想到這曾經平日裡跟著自己伏案抄錄、老實做事的小司書沒想到會有這樣察言觀色的一面,孺子可教也。
他順水推舟,沒有拆穿,只淡淡抬手拍了拍年輕司書的肩頭,低聲一句:“做得很好。”
一旁的飛霄早己被酒名勾得心癢,雙眸驟然一亮,連連稱好:
“雲沉碧?好雅緻的名字!”
不等鍾漓多言,她乾脆利落伸手抱過酒罈,指尖利落剝開封泥、掀開壇口。
下一瞬,一縷清冽綿長、溫潤脫俗的酒香驟然飄散開來。
不烈不燥、清醇沁骨,帶著星露草木的淡香,漫過整座甲板,壓過火鍋的濃烈煙火,醉人至極。
“好香的酒!”
飛霄深吸一口氣,滿眼讚歎“可以啊鍾漓!你們羅浮太卜司藏得真深,竟還有這般頂尖佳釀!”
她也不等鍾漓答話,自顧自取來酒盞,緩緩傾灑瓊漿。
清透酒液入盞,澄澈如玉,淡淡的草木星香愈發濃郁,她手腳麻利,給在場所有將士逐一滿上,分寸恰到好處。
倒酒間隙,她不忘輕聲叮囑,爽朗聲線多了幾分嚴謹審慎:
“淺淺嘗一口便可,不可多飲,方壺硬仗在前,不可鬆懈大意。”
兩方雲騎軍齊齊端盞應聲,態度端正肅穆:“我等謹記將軍吩咐!”
看似大大咧咧、隨性豪邁的飛霄,骨子裡素來細緻穩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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