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造司無械,我等血肉便化為刃!天舶司無防,我等身軀便化為牆!”
另一員滿身血汙的小將緊隨高呼,眼底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與決絕:
“大不了把老弱婦孺、無力參戰的百姓盡數遷入太卜司腹地!緊閉山門,死守內域!”
“我等所有云騎軍,此戰若是不敵,便棄了這一身軀,開啟魔陰身!”
“和這群豐饒孽物,同歸於盡!給他們爆了!”
一語落地,全軍應聲!
“同歸於盡!!”
“死守方壺!!”
“誓死追隨將軍!!”
震天徹地的吶喊衝破血色陰霾。
殘兵無利刃,殘軀無完膚。
可他們的脊樑,撐起了即將傾覆的方壺洞天。
玄全望著身前這群傷痕累累、依舊悍不畏死的將士,眼眶滾燙,心中悲慼又凜然。
話音剛落,遠方血色黑霧翻湧滾動。
密密麻麻的豐饒孽潮,再一次壓了上來。
步離人的悍勇戰士踏碎殘磚斷瓦,黑壓壓鋪滿街巷!
造翼者的身影如蜂群遮天蔽日,嗡鳴震顫整片天際!
慧駰族的巨型巨獸艦隊緩緩逼近,龐大的身軀擋住天光,投下無邊陰影!
一層疊一層,一波壓一波,無窮無盡,看不到盡頭。
玄全雙目赤紅,用盡全身最後氣力,高高舉起手中長矛,嘶啞的吼聲撕破血霧:
“諸位雲騎的兒郎!隨我!守護家園!殺!!”
一聲殺令落下。
滿身傷痕的方壺雲騎軍,瞬間結陣迎敵。
沒有人慌,沒有人亂,沒有人退。
他們個個身形殘破,有的缺臂,有的跛足,有的渾身纏滿血布,連站首身子都要咬牙硬撐。
那是他們在這一個月有餘裡,身軀斷了又長,再大的傷勢也可以恢復過來,首至現在,他們的身軀再也無法恢復如初,人的力量是有限的,豐饒的賜福也不是永久的。
身上的戰甲早己碎得不成樣子,裂痕遍佈,卷邊破洞,許多人乾脆連甲都打沒了,只穿著染透血汙的單衣。
手中兵刃更是簡陋到心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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