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聞言當場一臉黑線,臉上寫滿了大寫的錯愕。
現在前線打得正凶,令使羽皇就在天上壓陣,豐饒大軍佔盡上風,本該往前壓才對,怎麼反倒往後縮?
可首領是豐饒這邊的指揮官,他這個當手下的縱然不解,也不敢多嘴反駁,只能老老實實領命下去傳令。
沒過多久,豐饒總指揮部的艦船緩緩調轉方向,引擎轟鳴,慢吞吞往後退了五十里,遠遠拉開和主戰場的距離。
艦船停穩之後,步離人首領抬手,假裝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冷汗,心裡暗自嘀咕。
“雖說羽皇大人實力強橫,說什麼星神不會顧及凡人,道理是這麼個道理。”
“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。”
他瞥了一眼光屏裡火光心裡有點打鼓。
戰場另一側,羽皇看著不斷倒下、仍舊死戰不退的雲騎將士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只剩漠然。
她輕啟唇齒,聲音迴盪整片星空。
“見證賜福吧,這是真正的藥師神蹟。”
話音落下,六片雪白羽翼驟然全力舒展,劃破漫天硝煙。
她的身後陡然浮出一尊無邊無際的龐大虛影,輪廓朦朧神聖,低沉晦澀的呢喃聲緩緩傳開,浸染整片戰場。
下一秒,無法言喻的力量徹底席捲西方。
那些剛剛戰死、倒在星海殘骸中的雲騎軍軀體,盡數微微震顫。
死寂的肉身重新充盈生機,睜眼起身,雙目空洞無神,徹底淪為沒有自我意識的殺戮傀儡,僵硬轉身,舉刃對準了昔日並肩作戰的同袍。
異變並未就此停止。
尚且存活、浴血死戰的仙舟將士,皮膚之下紛紛鑽出細密翠綠藤蔓,瘋狂纏繞、紮根血肉。
他們的意識被汙染,肉體被改造,眼睛逐漸無神,更甚者生生被催生出魔陰身,神志盡失,只知殺戮的怪物。
月御死死頂住高空的壓力,回頭看向下方的鐘漓和飛霄,急聲嘶吼:
“你們兩人快走!”
此時的兩個人早己脫離了原來的先鋒艦,所在是在敵人的艦船。
鍾漓立刻轉頭看向身旁的飛霄,沉聲問道:“怎麼樣,還撐得住嗎?”
飛霄捂著劇痛的胸口,臉色慘白,沒有回話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過了幾秒,她才勉強開口,聲音沙啞乾澀:
“豐饒孽物死後的血,沾到一點,就會被持續汙染。”
“難怪他們不計代價衝鋒,根本不在乎死傷。”
話音剛落,飛霄身子一軟,徑首倒了下去。
鍾漓伸手將人穩穩撈進懷裡,眉頭死死皺起:“什麼情況?聽得見我說話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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