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又悶又啞，帶著哭腔。
“是奴家……不會死人的，小姐，只是讓他們病上一陣子，讓他們沒力氣再來找小姐……”
他抬起臉來，眼眶紅透了。
淚水順著臉頰一滴滴往下淌，淌過他尖瘦的下巴，落進他敞開的領口裡。
他仰著臉望你，可憐極了。
“奴家知道錯了，”
“可奴家沒有辦法…奴家心裡頭像是有火在燒，燒得奴家整夜整夜睡不著……”
話落，他把臉重新埋進你身上，雙臂收得更緊了些，緊到你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奴家忮忌，奴家恨……”
“奴家不能殺了他們，會嚇到小姐……”
“所以奴家就想讓他們病著，起不來，不能來見小姐……這樣小姐就是奴家一個人的了……”
這些下賤的雜碎都不能靠近小姐，都不能玷汙小姐……小姐是他一個人的……
只能是他一個人的。
“小姐……你別不要奴家。”
“你打奴家、罵奴家、罰奴家都行……你別不要奴家……”
你盯著姜玉容那張哭得溼漉漉的臉，心裡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。
那些男寵雖然只是你打發時間的玩意兒，可到底是你養的人。
你向來自詡對身邊的人還算寬厚，從不苛待。
姜玉容揹著你給他們下藥，讓人病得下不來床，這手段陰損得讓你脊背發涼。
“你就這麼心壞？”
你抬起手，一巴掌甩了下去。
力道不重，但清脆的一聲在安靜的屋子裡響得格外分明。
姜玉容被打得偏過頭去，額前的碎髮晃了晃，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眉眼。
他臉上很快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紅印。
可他沒有捂臉，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只是慢慢地把臉轉回來，望著你，眼底格外心疼。
下一秒，姜玉容伸出手，輕輕握住你方才打他的那隻手，低下頭，把唇貼在你泛紅的掌心上。
輕輕地、軟軟地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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