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，誰都順著你，哪哭過。
姜玉容沒有接你那句”我想起來了“，反而彎了彎嘴角，聲音輕輕的開口了。
”小姐，你知道我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嗎？“
你愣了一瞬，淚還掛在睫毛上沒幹。
他繼續說道。
”我小時候不叫姜玉容，叫二傻子，叫討飯的。”
“那些跟我一起蹲在牆角的孩子們都這麼叫我。我也覺得自己就該叫那樣的名字。”
“爛在泥裡的命，配一個爛在泥裡的名字，天經地義。“
燭火晃了一下，他的目光從你臉上移開，落在你腰間那兩枚拼合的玉佩上。
”後來小姐蹲在我面前，給了我半塊玉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攥著它，攥了一整夜，天那麼冷，可手心裡全是汗。”
“我想，我有名字了。”
“這玉這麼好看，我也要有一個好聽的，配得上它的名字。“
”玉容。玉的容顏。”
“小姐給我的這塊玉，生得什麼模樣，我就把自己養成什麼模樣。”
“玉是粉的，我就要白，白得像玉一樣透光。”
“玉是溫的，我就要軟，軟得像玉一樣貼手。”
“玉上刻著蓮花，我就要乾乾淨淨的，出淤泥而不染的。”
他說完這幾句話，耗了不少氣力。
胸口微微起伏著，肩頭的傷口處滲出了一點淡粉色的血水，洇在紗布上。
“小姐，我這名字是你給的。”
“我這命是你給的。”
“我這張臉，是從你給的那塊玉上長出來的。”
“我是你的，從頭到腳，從裡到外，從十幾年前那個雪夜到現在……全是你的。”
他輕聲說完，慢慢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，把掌心貼在你淚溼的臉頰上。
拇指輕輕地，來回地擦著你未乾的淚痕。
“所以小姐不要哭了，小姐哭，我這裡會疼。”
他牽著你的手，引著你的指尖按在他左邊心口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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