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還在流，浴缸裡的水己經變成了暗紅色。
沈敘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顫動著，呼吸開始變得又淺又急。
“到最後……十二萬年後……我們還能遇見。”
他喃喃著，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……永遠……”
你撲到他面前，雙手捧住他的臉。
你的手還是穿透了他，你感受不到他皮膚的溫度……
忽然……
你看見他的瞳孔縮了一下，然後那雙己經變得有些渙散的眼睛，忽然定住了。
他看見你了。
他就那樣看著你，隔著生與死，隔著整整一年的陰陽兩隔，終於真真切切地看見你了！！
你跪在他面前，滿臉是淚，頭髮散亂，透明的身體在蒸騰的霧氣裡微微發著光。
你的手還捧著他的臉，儘管他感受不到，可他就是看見了。
“你怎麼這麼傻！”你哭著開口，聲音撕心裂肺。
“我一首都在陪你！一首在！你為什麼要這樣！”
沈敘眨了眨眼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。
可他就那樣看著你，看著你近在咫尺的臉。
看著你哭到變形的五官，看著你的眼淚穿過他的手背、落進浴缸的血水裡。
他真的看見你了……
他終於看見你了……
在瀕死的這一刻。
“沒有你的日子……都像是活在地獄。”
“我不要這樣的日子……你不在……我為什麼要活著……”
你想搖頭，你想說“為我活著”……
可你的嘴唇抖得厲害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話落，沈敘抬起右手，那隻沒有受傷的手，顫顫巍巍地伸向你。
可他的力氣己經不多了，手指只抬到一半，就開始往下滑。
“……”他望著你，眼底最後一點光在聚攏。“別怪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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