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沈敘坐在沙發上，對著電視發呆。
他調到一個綜藝頻道，裡面的人在哈哈大笑，笑聲聒噪地填滿了整間屋子。
他看了幾分鐘，面無表情，然後關掉了電視。
你蹲在他腳邊，仰頭看著他，還好，他沒有做傻事，回來了吃完飯就在這看電視。
你想起從前你們也有過這樣安靜的夜晚。
他坐在沙發上看書，你窩在他旁邊刷手機，偶爾腿碰著腿，皮膚相貼的溫度暖融融的。
那時候你從來不覺得安靜可怕。
現在你只覺得冷，刺骨的冷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沈敘終於站起來了，腳步很輕地走向浴室。
你跟在他身後，看著他伸手按下浴室的燈開關，白熾燈亮起來的光刺得你眯了眯眼。
他走到浴缸邊，彎下腰擰開水龍頭，熱水嘩嘩地流出來，蒸汽很快就模糊了鏡子。
接著沈敘在浴缸邊沿坐下來，看著水面一點一點升高。
水汽氤氳裡，他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。
水面己經升到浴缸三分之二的位置了，然後他關掉水龍頭，站起來，躺進浴缸裡。
熱水漫過他蒼白的胸膛，水面蕩著細微的波紋。
他仰著頭靠在浴缸邊緣，頭髮被水汽濡溼了幾縷，貼在額角上。
沈敘閉著眼，睫毛溼漉漉的，水珠從下頜滑落，滴進水裡，無聲無息。
然後他從水底抬起手。
你看見他手裡攥著一把小刀，你完全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拿著的。
他把刀舉到眼前，轉著看了看刀刃，像是在檢查鋒利程度。
男人的表情很平靜，毫無波瀾。
“沈敘。”
你飄到浴缸旁邊，跪下來，俯身看著他。
你的臉離他很近，近得能看清他眼皮上細微的血管。
他閉著眼，睫毛微微顫著，嘴角卻彎著一個弧度，像是心情還不錯。
“你別這樣，你別嚇我，我求你了。”你心慌的不行，你生怕他犯傻。
沈敘用指腹輕輕蹭過刀刃，試了試鋒口。
然後他把手放回水裡，刀刃貼近左手手腕內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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