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南棲起身，他俯下身，一隻手穿過你的膝彎，另一隻手托住你的後背，把你整個人從床上輕輕帶起來。
你還沒完全清醒，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，由著他把你抱到銅盆前。
他先把巾帕浸入溫水裡，擰到半乾，然後捏著你的下巴，仔仔細細地給你擦臉。
從額頭到眉眼，從鼻樑到下頜，每一寸都擦拭得認真。
巾帕是溫熱的，夫君的手指卻是涼的。
一冷一熱交替著落在皮膚上，讓你整個人都慢慢清醒過來。
南棲柔聲說道：“娘子抬頭。”
你乖乖仰起臉，他便用帕子輕輕擦過你的頸側，又沿著耳廓細細走了一遍。
做完這些，南棲把帕子丟回盆裡，水花濺起細微的聲響。
然後他湊過來，在你被擦得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又親了一下。
“好了，擦乾淨了。”
接下來是換衣服。
南棲從衣櫃裡取出今日的衣裳，是一件淺藕荷色的襦裙，外罩一層薄薄的煙羅。
他走到你面前，熟稔地解開你寢衣的衣帶。
他的動作很自然，指尖挑開繫帶的時候沒有任何停頓，寢衣滑落，露出你肩頭的肌膚。
南棲的目光落在上面，停了一瞬，然後垂著眼，把襦裙的裡衣給你套上。
他幫你係衣帶的時候，手指在你腰間流連了一會兒，才慢吞吞地打了個結。
外裙的繫帶在腰後，他讓你轉身，從背後環過你的腰去系。
他的下巴擱在你肩上，呼吸拂過你的耳廓：“娘子今日穿這個顏色真好看。”
你耳根有點發熱。
他卻像渾然不覺，又幫你理了理裙襬，撫平每一處褶皺，才退開半步，滿意地端詳了一番。
梳妝更是他喜歡的。
你坐在銅鏡前，他站在你身後，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你的長髮。
南棲的動作很輕，從發頂一首順到髮尾。
遇到打結的地方便停下來，用手指一點一點地解開，絕不扯疼你。
他把你的頭髮分成幾縷，指尖穿行其間，慢慢編成鬆鬆的垂髻，又取了一支白玉簪子別好。
“娘子看，”
他扶著你的肩，讓你看向鏡中，“好看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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