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棲看著你，目光裡盛滿了歉意、痛苦。
和那一如既往的……快要溢位來的溫柔。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我騙了你……”
你跪在他身邊，手顫抖著去擦他嘴角的血，可那血越擦越多，順著他的下頜流進領口。
南棲抬手，虛虛地握住你的手腕，他的掌心還是涼的。
只是那涼意比平日裡更弱了些
“我太自私了……”南棲的眼眶紅著，淚水從眼角滑下來，和著血一起，洇進鬢髮裡。
“我是個冷血無情的蛇妖……本來不該奢求這些屬於人類的情感和美滿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南棲疼得喘了一口氣，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，又繼續說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次，我就愛上你了。”
“對不起……我的愛太自私了……”
他閉上眼睛，又睜開，眼淚順著眼角滑落，洇溼了他自己的髮絲。
“我們其實從未成婚……你是失憶的……是我一首騙了你……我騙你你是我的娘子……我騙你我是你的夫君……”
你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，落在他的臉上，和他的淚混在一起。
你拼命搖頭：“我不怪你，南棲，我真的不怪你……”
“我真的太自私了……”
話落，他的嘴角又溢位血來：“我不再敢奢求你愛我了……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……”
南棲斷斷續續地說了你的家在哪兒。
城中哪條街、哪戶人家、家裡還有誰。
他努力地想，眉頭皺在一起，可他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模糊。
“你回去……過正常的日子……”
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，他的掌心冰涼涼的，和從前一樣。
你哭著搖頭，終於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我不怪你……我怎麼會嫌棄你是隻蛇妖呢……你對我這樣好……你讓我怎麼狠下心離開你……”
南棲的眼眶更紅了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，想把眼淚眨回去，可那淚還是不斷地湧出來。
他側過頭，想躲開你的目光，不敢再看你。
“對不起……你去找個好人家吧……以後不要再遇到我這樣自私的蛇妖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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