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眉生視線從眼睛轉到你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嘴唇。
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。
沉到底了又彈起來，反反覆覆的，癢得厲害。
這豔鬼的聲音放得更柔了，柔得像裹了層蜜的刀刃，尖的那一面藏在底下。
“那你覺得……”柳眉生輕聲反問道。
“我該生氣嗎？”
他問完便看著你，看你會怎麼答。
他心想，你要是說“該”，那說明你還有點心虛，知道自己做了錯事。
你要是說“不該”，那你這人膽子可真大。
大得讓他忍不住想把你按在牆上。
好好看看你這雙眼睛還能裝出多少別的東西來。
你想都沒想，依舊點頭，腦袋點得像搗蒜似的。
“該！該！是我太沒規矩了！一時鬼迷心竅，偷看姐姐沐浴……”
你越說聲音越小，臉燒得快冒煙了，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去。
尷尬的腳趾扣地，偷窺別人洗澡還被抓包了！
聞言柳眉生輕笑了一聲。
他垂著眼看你，目光裡那點興味忽然淡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他倒希望你說不該。
說“不該，因為我就是想看”
說“不該，因為姐姐好看我才看的”
說點混不吝的渾話，哪怕紅著臉磕磕巴巴地狡辯幾句，也比這樣乖乖認錯來得有意思。
你認錯認得這麼幹脆、這麼徹底，把自己全須全尾地摁進“有罪”那個框裡。
反倒讓他心裡那根癢癢的刺無處著力了。
柳眉生指尖在袖中頓住，原先想著的那道弧線沒再往下劃。
“哦，原來你也知道沒規矩。”
“既然知道沒規矩，那還有下次麼？”
你現在只覺得必須說句狠的才能表明悔過之心，於是嘴一快。
“不敢不敢！再看就請姐姐把我眼睛挖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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