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說話的時候，搭在你腰側那隻虛虛攏著的手往前移了半寸。
指尖幾乎隔著衣料碰到你的腰線。
你的呼吸一窒，腳底下差點絆到自己，柳眉生輕輕一託你的手肘穩住了你，輕笑了一聲。
他沒有退開，反而又近了一分。
你後腦勺能感覺到他下巴抬起又落下時細微的弧度。
和他心跳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，一下一下的。
跟他唱戲時的韻腳一樣，不緊不慢。
柳眉生帶著你走完一小段圓場，才慢慢鬆開你的手肘，後退了半步。
可那半步的距離也沒拉開多少，你轉過身時，幾乎撞上他的下巴。
豔鬼低著頭看你，月光從側面照過來，他半張臉浸在亮裡，半張臉沉在暗裡。
“聽過思凡麼？”
你點點頭，又搖搖頭。
你只記得《霸王別姬》電影裡小豆子唱過。
那句“我本是男兒郎，又不是女嬌娥”
你記得很清楚。
你還沒說出來，柳眉生己經輕輕地張了口。
他唱得很輕，比臺上低了不知多少，像只唱給一個人聽的。
而這個人就是你。
月光底下，柳眉生那截細白的頸子微微仰起來，唇齒間滾出一串又柔又涼的調子。
“小尼姑年方二八……正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……”
柳眉生唱到這兒停了一下，然後又接上了，聲音比剛才更輕。
“我本是男兒郎……”
“又不是女嬌娥……”
你愣了愣，腦子裡那段記憶浮上來，下意識地開了口。
“姐姐，你好像唱錯了。”
“原本的應該是……我本是女嬌娥吧？”
聞言柳眉生抬起眼來看你。
那雙烏沉沉的眸子裡沒什麼波動，月光照進去，幽深幽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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